“庸俗”太醫氣呼呼的說道,語氣很不悅。
小老頭也是有脾氣的。
尚寒羽勾了勾唇,她淡淡的一笑,居然盡顯親和力,“您這人真是奇怪,我愛銀子就庸俗,你喜富貴權勢倒不是了”
哪有人喜歡聽這種話的,隨即太醫不悅的開口,“你這人怎么老是抓著這點不放,袖手旁觀就是攀附權貴”
“那你說說為何”尚寒羽盯著爐子,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誰沒有點私心,她也是理解的,起碼他不像藍兒一樣故意害人。
“你以為個個都像你跟安親王這種倔脾氣,像我們這種小人物,命可就一條。”
太醫語氣頓了頓,一張帶著皺紋的臉冷了幾分,“那些個眼線不死,我自然不能出手相救。”
他一個在宮里摸爬滾打的老人,怎么會不知道世道。
學醫的確是心懷抱負,見死不救他是于心不忍,可拿命換命,他卻做不出來。
“京城的貴人,安排了很多眼線”尚寒羽神情沒有多大變化。
太醫一愣,看著她的表情,瞇起眸子,“你這丫頭竟然還套我話”
“你還不算太笨。”尚寒羽瞥了一眼,繼續給小爐子添炭。
她把目光落在太醫身上,明樂帝在京城來的安排眼線那是正常的,可藍兒又是什么時候安排上的,前幾天的人,究竟又是誰派來的
會是那位遠在京城的西涼公主
尚寒羽又想到那位驕橫跋扈的西涼公主,其實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
“所以你可別再計較那事了,還不是為了保命嘛。”
“你說對不對,幸虧只剩我一個太醫了,若是有別人肯定不會這么盡心。”
“要不要跟我學醫,到時候安親王有個小傷小病的,你也可以親力親為的。”
尚寒羽收回思緒,對著一直說話的太醫,就是一陣頭疼。
能不能來個人,把他拖走,在這個時代就應該辦個養老院,讓他進去做大夫,也好有人陪他說說話。
不然一直耳邊叨叨個不停,尚寒羽覺得像蒼蠅,還不能趕走。
“丫頭,你不說話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。”
“再說,等王爺醒了再說。”
尚寒羽疲憊地閉了閉眼,依稀道“他還要多久能醒過來,你能讓他安然無事。安親王人如何,大家都清楚,定能護著你。”
她知道太醫不過是想尋求庇護,否則收她為徒是為了什么,還不是為了她跟鐘離延這份關系。
被發現小心思的太醫一陣尷尬,摸了摸鼻子。
良久,他道“今天不會再發燒就沒有什么事了,醒來也會很快。”
尚寒羽抬起頭,側頭看著他。
眼里浸著朝陽金緋的光,她拱手向太醫行禮,語氣很是感激。
“多謝,這幾日多虧您了。”
太醫身子一震,更加不好意思,一開始他是真沒打算救的。
畢竟是明樂帝手下的人,他要是救了,被明樂帝知道,定然沒有什么好果子吃。
只是那日,他看見鐘離延身上的傷口,大大小小的,不是刀傷就劍傷,全部都是在戰場上帶回來的。
他如何沒有感悟,一個為了大梁這般盡心盡力,護住大梁,護住他們這些百姓,他又如何能做到不救。
“我只是權衡利弊而已,反正我救了安親王,也算救命之恩,以后我有難,你們可不能見死不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