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我也不多問,只是玉娘娘務必要保全自己,若有困難可隨時找我”鐘離延輕描淡寫的語氣,像是在說一件極小的事。
元家好歹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家族,元鶴的父親又是大理寺少卿,在京城也是跺跺腳地面也得跟著抖的人物。
可親生兒子不明不白的死了,幕后兇手未免太膽大包天了些。
若背后沒有人撐腰,張斌等人人未必有這么大的膽子。
盧知府有句話說的沒錯,林縣山高皇帝遠,劉家一手遮天,那這溪河道真要翻天了。
玉美人這一生最不喜麻煩別人,不過,面對鐘離延的示好還是點了點頭。
鐘離延以討茶喝的名義進來,就真的只討了杯茶喝,連塊糕點也沒有就被請出來了。
尚寒羽和凌香一行人是在外間,里面說了什么并不清楚。
他們在這里的住處叫云鶴閣,是白鹿山莊最好的別院。
院落很大,應該是本來就有個小山丘,借著地勢被改成了假山,河流也從院中經過,上面搭了座小橋,既有北方建筑的特點,又不乏南方園林的精致。
如今夕陽西下,西方霞紅倒映在水中,倒很適合這個名字,如同行云野鶴般的仙境。
每個上院里派了一個管家,兩個小廝,還有兩個小丫鬟伺候。
管家三十出頭一看就是精明干練之人,兩個小廝十七八歲的模樣,分外機靈,小丫頭雖說不是絕色,可看起來也十分討喜,幾個人處處周到,十分熱情,只要你有吩咐,沒有他們不應的。
小廝說了,這上等院落都配了五個人照應,若是不夠,可以讓管家再去請,當然這費用就要另加了。
但住的起上等院落的,都不差這點銀子,基本上都會添加人,以示特別。
不過鐘離延倒是個例外,不但沒有另加人,還把這些人統統趕了外院,沒有吩咐不得進來。
他一向能自己動手的都自己動手,至于尚寒羽,他也見不得有人搶他的差事。
他還是想在尚寒羽面前好好表現的。
二丫就更不愿意了,再說,這兩個小丫頭眼睛長安親王身上似的,安親王是她小姐的,別人敢打賊主意試試。
二丫沒有跟著進屋,站在門口,瞪著那兩個小丫頭,兇神惡煞的,差點把那倆丫頭嚇哭。
已經到了晚膳時分,鐘離延讓外面的丫頭叫了幾個山莊的特色菜品,晚膳都在自己房里用,走了一下午山路,都累的夠嗆。
凌香從見到玉美人就有些心神不寧,那琴聲
難道玉美人就是他口中說的那位姑姑,只是他一直不肯透露她的身份,說他姑姑是位喜歡在外游歷的人,身份也貴重,不便透露。
她起先倒是好奇問過幾次,可他卻一直不肯說,每次這個時候就格外較真,便是吃醉了酒也是搖頭說,不能說,不能說。
自此,她便再沒有問過他此事。
后來有一日,他突然說,說不定他的姑姑能在他的弱冠禮之前趕回來,若是姑姑同意,便將她介紹給他的姑姑。
在他心目中,他口中的那位姑姑,好似比他父母還要親近些。
只是沒想到世事弄人,她見到了他的姑姑,這世上卻再沒他了。
凌香暗自憂傷了許久,到了深夜,悄悄溜出了院子。
二丫在暗處看著,凌香出了房間,看方向去的是玉美人的院落。
二丫趕緊進屋里匯報情況,說完很識趣的出來,安親王那人小氣的很,肯定容不下她的。
“看來,凌香跟元鶴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關系啊,或許我們可以從她下手,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線索。”尚寒羽挑眉道“只是她不太信任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