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告訴他應該回去,可步子卻不聽他使喚的慢慢靠近。
鐘離曉雖然早早躺下了,但并未睡著,她最近總是胡思亂想,這幾日躺下也都是要翻騰許久。
落源推門進來時鐘離曉還以為是鈴鐺,便道“你且休息吧,本宮不用伺候。”
“公主殿下真的不需要人伺候嗎”落的聲音低沉染上了淡淡笑意。
鐘離曉聽出來了落源的聲音,一下子坐了起來“你怎么來了”
落源拿起火折子,將寢殿里的燈亮了起來,“嗯,來看看你。”
落源身著藏青暗銀紋的大氅,頭戴玉冠,配上一張白白凈凈的臉,一雙丹鳳眼,一派痞氣之態。
屋里燒著地龍,十分暖和,鐘離曉從床上下來,雖然穿著中衣,但也并不覺得冷。
落源張開手臂,鐘離曉愣了下,小跑著過去奔入落源懷抱,落源愣了下,手臂回抱住她。
其實,他剛才是想讓鐘離曉幫他解開大氅的領子,毛領上的扣子有些小,不太好解開。
不過,鐘離曉第一次這樣主動抱他,落源覺得心里某個地方被觸動了,暖暖的。
“你沒事吧”鐘離曉低聲問道。
她也聽到了風聲,有作細被抓了,第一時間她就想到了落源,可不知怎么的,她即氣憤,卻又提心吊膽的。
想派人出去打聽,又怕宮里有人盯著她,只好收回了心思。
“沒事,不是我做的,是西涼其他人。”落源下意識解釋,他需要大梁的支持,還沒有蠢到讓作細去大梁的軍營。
鐘離曉點頭表示相信“那事情解決了”
“嗯”算暫時解決,緊接著他道“他們應該知道安親王的行蹤,恐怕會對安親王不利。”
大家都知道,大梁的核心骨不是明樂帝,而是安親王,西涼那位攝政王要是想對大梁下手,首先就要把安親王處理掉。
鐘離曉擰著眉頭,不由擔心,明日派人去與玄煜說一聲,讓他多派一下護衛過去,希望不是她多慮。
鐘離曉抬起頭來看他“累嗎”
“不累。”落源搖頭,累當然是有些累,可如今看到她便一點也不累了。
鐘離曉看落源一直盯著她看“你老看我做什么”
“幾日未見,自然要好好看看以解相思之苦。”落源輕撫著她的臉龐,“主要是大梁開銷大,還想得些賞錢,維持生活。”
鐘離曉這次倒是沒有害羞躲開,也同樣抬頭看著他。
這幾日未見,他倒是消瘦了,下巴上還有新長出的胡茬,不過并不影響他的顏值。
說實話,就落源的相貌在大梁里不算第一,可也是極好的,如今她倒是理解姑姑怪不得喜歡養面首,這樣的男子圍繞著
落源將她擁入懷中,低頭看著她,眼底暗流涌動,深邃迷人,動情道“公主再這樣看我,我可要忍不住了”
鐘離曉差點咬住舌尖,他真的不要臉,每次都說這種直白的話“我但愿你接近我是圖錢。”
“我圖你這個人。”落源輕聲笑道,毫無半點心虛的模樣。
差一點鐘離曉就相信了,她精美的臉上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意。
“今日皇上宣我進宮了。”鐘離曉瞥了一眼,貪戀他懷抱里溫柔。
“嗯大梁皇帝怎么說”落源皺著眉頭,其實他也猜得到。
“讓我嫁去西涼。”
落源聲音微微一顫,竟然有一絲不忍心,他是一個習慣偽裝的人“你答應了”
“答應了,不是如你所愿嗎”鐘離曉閉著眼睛,心里酸楚的很,她終究還是要成為犧牲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