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別叫屬下叔了,屬下比王爺大不了多少,聽著怪別扭的。”黑虎別扭道,有些不好意思,從前那是先帝愛取笑他,才讓安親王喊的。
當初人家是個皇子,他黑虎是得了先帝的偏愛,如今已經是王爺了,那里能這樣應。
鐘離延爽朗一笑“好,本王以后喊你虎哥”
對于黑虎,他還是敬重的,曾經先帝好幾次遇險也都是黑虎救回來的。
黑虎從小就跟著先帝,后來年紀大了些,先帝的安危都由他負責。
先帝死后,黑虎便是自由之身,若是可以他也能選擇做暗衛的幕后,為明樂帝所用,只是他不愿意,后來隱退在外頭做起了木匠。
“好那個玄絲到底是什么東西,陰損的很,肯定是些小人研究出來的歪門邪道,從前都沒見過。”黑虎罵道。
這些年隱于市野,與百姓接觸多了,說話一時間難以改過來。
不過,人雖不在朝野,也時刻關注著朝堂事。
這次玄煜召寫信給他,他才知道安親王出京了,他知道安親王的事跡,他十分敬佩的,又知道有人對安親王不利,帶著人不眠不休,路上騎死了五匹馬才及時趕到。
鐘離延表情復雜,但笑不語,虎哥罵的好,誰知道哪個小人研究出來的。
嗯
黑虎覺得安親王這表情有些古怪,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王爺面前說了粗話“屬下失言”
“無礙”鐘離延并不在意。
他在軍營里長大,這幾句粗口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。
“客棧距此還有三十多里,王爺請上馬車,屬下等為王爺開道。”黑虎道。
他忠心與先帝,而先帝最看重的就是安親王,只是他不明白為何做上那個位置的人卻不是安親王。
要是當初是安親王坐上那個位置,他或許會留在京城。
“不必,人多反倒惹眼,依舊分開行路。”行蹤已經暴露,到了前面的城鎮,他會喬裝而行,免生事端。
黑虎稱是,讓鐘離延先行,他則留下給剛才死去的幾個兄弟收了尸體。
“寫信給玄公子,厚待他們家人。”黑虎道。
待安親王安全回京后,他會親來河東接他們回京。
大雪紛紛,很快覆蓋地上的痕跡,像是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尚寒羽心有余悸,看到鐘離延袖子處有些破損,手臂上有幾條傷口,那傷口雖細卻傷的頗深。
幸好是傷在手臂,若是其他地方豈不瞬間斃命。
“那個玄銀針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這么厲害。”尚寒羽一邊幫鐘離延處理傷口一邊道。
“這個就說來話長了。”鐘離延笑道。
“怎么了”
“因為這個是我親手做的”沒錯黑虎說的那個小人就是他。
尚寒羽笑了笑,瞬間失語,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當初是在邊疆,擊退敵軍,沒想到被他們學去了。”
他是為了大梁,才不是什么陰險小人,不能在小丫頭面前丟掉形象。
當初是他在江南,跌落到湖底,也幸虧他水性好才沒被淹死。
運氣特別好,還在湖底拾得一塊上好的玄鐵。
一直都是收起來的,直到有一次翻庫房想起來,閑來無事拿去造作,他可能是被上天眷顧的孩子,沒想到真研究鼓出了名堂,就是今天那些刺客手里的玄銀針。
玄絲吹毛斷發,極難被人察覺,飛針走線傷人無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