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離延依舊沉著臉,手環胸,昂著頭,一副我現在就要聽的模樣。
“鐘離延,你先到隔壁等,我馬上過去”尚寒羽壓低聲音。
但包廂就這么大,關卿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。
尚寒羽的態度也讓他大跌眼鏡,他和尚寒羽也認識了這么久,第一次見她這么低聲下氣的和人說話。
即便是從前對陳墨楓,那也是沒有過的,有脾氣直接發,不然也不會在陳墨楓的婚宴上鬧起來。
可如今,竟對著安親王如此低聲下去,若不是親眼所見,他真會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鐘離延看向尚寒羽,態度并不友好,目光落在尚寒羽身上,冷冷道“快點過來”
尚寒羽點頭,看到鐘離延總算出去,這才松了口氣。
然后才對關卿道“你剛剛要說什么,一會回來再說,稍等我片刻”
關卿也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,如今他想通過尚寒羽搭線,有什么不能等的。
“你去吧,沒事”關卿抿了一口茶水,笑了笑。
安親王可是個狠角色,在京城就敢與皇帝對著干,翹陳墨楓的墻角,之前與西涼一戰更是出名,直接把西涼的大將軍擊敗,這彪悍的,堪稱大梁王爺第一人了,不虧是戰神,在三國間名聲都傳開了。
皇族里長大的孩子,玩弄權術像是與生俱來的。
從沒有人教你如何做,看的多了,見的多了,那些個如何勾心斗角,如何在父皇面前爭寵就會了。
若是不會,吃過幾次虧,就什么都懂。
能在皇宮里生長下來的孩子,即便是天真爛漫,那不過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。
若是真的天真,小命早就沒了,在皇宮里,不論是妃子還是皇子,公主,想要在深宮里熬出頭,就得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。
可是他一見鐘離延,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,連陰謀都不屑搞,不和你玩什么花樣,直接懟,直對要害,這脾氣,夠剛
只是,他有些好奇,安親王的種種行為,在溪河道如此高調行事,難道不求利益
想想也是,能把尚寒羽那種女人搞定,的確是有本事的,只是他好奇究竟是怎樣得逞的。
尚寒羽的硬著頭皮到了隔壁包廂,他們關系好,互相也是信任的,可剛剛鐘離延的態度,竟然讓她覺得心虛。
鐘離延坐在那,一臉脾氣,很不好哄的樣子。
尚寒羽心里腹誹,從小到大,對她爺爺都沒這么怕過,這一刻居然開始有點害怕鐘離延。
這位真是祖宗。
唉,沒辦法
尚寒羽走過去,還沒開口呢,只聽鐘離延道“自己老實交代”
聲音不高,卻叫人分明感受到如芒在背。
他在生氣。
尚寒羽
她該怎么說,遇到老朋友,所以多聊了幾句
怎么就這么巧,被他當場抓住了呢。
“其實也沒什么,一個老朋友而已,找我幫個忙”尚寒羽斟酌再三開口道。
鐘離延哼了一聲,剛剛那個男子五官比大梁立體些,說話帶著京城口音但他還是聽出了另一股味道。
尚寒羽心里盤算著該如何解釋,鐘離延從椅子上起身,冷著一張臉逼近她“答應了他什么你自己說,還是我把人給你請過來”
尚寒羽連忙伸出手阻止他的貼近,她可不想等下回去的時候腫著唇瓣。
便急急的道“他是我來這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,當初也是他幫了我,這次是剛剛好遇見,順便把一些東西交給我保管,他要出遠門”
“你應該看得出他不是大梁人,我也是想從他口中套一些話,他絕對不是簡單的商人。”
這話一出口,尚寒羽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,頓時怔愣住。
鐘離延也愣了愣,眼神變得幽深,他低頭看著尚寒羽略顯慌張的眼睛。
“為何不告訴我”鐘離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和他對視“你是覺得你男人有多無能,什么事都要你沖在前面”,請牢記:,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