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人”里頭響起了書院副院長的聲音。
尚寒羽高聲回道“陳辛宇他家長。”
“呵這將軍府的人來得可真快呢”說話的是個婦人,聲音稍微有些蒼老。那話很明顯是反諷,想來,應該是那大長公主。
“請進。”
二丫掀起暖簾,尚寒羽彎腰進了室內。只見,院長的旁邊,坐著個年過五尋,穿著暗紫色襖裙,頭發微白的老婦人,她頭發泛白,可保養的還算不錯。她一頭的金飾,打扮的相當的貴氣,就是面向稍顯刻薄,瞧著不是個善茬。
她左下方還座著個,年紀輕些的夫人,喲莫二十七八,穿著海棠紅的襖裙,有幾分姿色,就是臉上的粉抹得太多,臉看著有些慘白。她也是一頭的金飾,手上還帶這拇指粗的金鐲子。這應該就是那大長公主的兒媳婦,也就是那孫少爺的親娘。
她懷里正摟著個男孩子,面色不善的看著她。那孩子比陳辛宇稍矮,稍胖,圓頭圓臉,鼻青臉腫的孩子。那孩子穿著緞面兒的襖子,上頭的花紋,還是用金線繡的,頭戴金燦燦的金冠。這孩子,應該就是被子凌揍的孩子了。
看了這大長公主人的穿著,尚寒羽得出了一個結論,這大長公主的人都有些夸張,極愛金飾。
“娘”陳辛宇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,因為委屈,太冤枉了,這會兒了他的臉和眼睛還是紅的。
尚寒羽循聲看去,便看見了,自己憋著嘴,紅著眼,一副委屈的要哭了的陳辛宇。他除了衣裳上有些污跡,并沒有受傷,還算聰明
他身邊還站著,身上同樣有污跡,頭發還有些亂的俞兒。很顯然這場戰斗,他們兩個都參與了的。
不過,她沒想到,這乖巧懂事又聽話的三好學生俞兒,竟然也會打架,他聰明可是個子小,尚寒羽打量了一下,小臉上被指甲劃了一下,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除了他們,這屋里還坐著,陳辛宇的教書先生,此時此刻他的臉,可以說是比鍋底還要黑。
彭鑫的娘小何氏斜眼看著尚寒羽道“不是她的兒子被打,她自然是不著急的。”
何氏名喚何蘭月,是禮部尚書的女兒,她一嫁到彭家沒多久就懷孕了,一舉得男,大長公主自然對這個兒媳婦多了幾分歡喜。
剛剛看到自己兒子,這鼻青臉腫的樣子,她心尖尖兒都在疼。若不是副院長在,她定要狠狠的抽這野小子兩耳光解氣。
還有那個教書先生,真是也不知道她兒子多金貴,居然不護著些。
尚寒羽瞥了那何氏一眼,泛著冷意,朝大長公主福了福,道“見過大長公主。”她不過是一個便宜縣主,這種規矩還是要做到的。
“哼”大長公主高冷的別過了臉,冷嘲道“你這禮我可受不起。”
尚寒羽勾著唇笑了笑道“大長公主自謙了。”
她順著桿往上爬,絲毫沒有顧忌大長公主,她護短,就算陳辛宇不是她兒子,也是她的人。
教書先生聽見尚寒羽這話,頓時有些想笑,這大長公主那樣說,不過是反諷罷了,她竟然如此回答。真當大長公主,受不起她這禮呢如此一來,倒是把大長公主整尷尬了。
大長公主頓時臉一陣青一陣白的,臉上皮膚都在抖動,尚寒羽生怕她這樣動怒,皮膚松弛了。
何氏見婆婆受了氣,便看著尚寒羽一臉鄙夷的道“果真是個鄉野村婦。”
尚寒羽笑了“陳夫人說的極是,我本就是個鄉野村婦。作為一個鄉野村婦,我還挺驕傲的。畢竟鄉野村婦,都是上得了廳堂,下得了廚房。上得了山,下得了河。能種地繡花,更能顧得了家。現在我也是靠自己本事生活,并未覺得比那些貴夫人差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