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進殿就被秦嬤嬤叫進寢殿里頭,“太后在染頭發,永寧縣主過來幫襯一把。”
尚寒羽哦了一聲,看來,太后都已經把她當做準兒媳了,染頭發的小事都要她來了。
太后坐在銅鏡前,椅子后背墊著一個織錦軟墊,肩膀上鋪著一張黑色的毛巾,宮女往她的頭發上抹東西,她吸了一口氣,聞到很濃烈的桂花香味。
“怎上色這么難啊”太后顯得有些不耐煩了,今天已經染第三次了,但是洗了頭,那顏色就咔咔咔地掉,都不染色。
尚寒羽走過去,問道“您是不是先抹了桂花油抹了油不容易上色啊。”
“這桂花油護頭發,不抹傷頭發的。”太后氣惱地道。
“等您頭發上色了再抹就好了。”尚寒羽瞧了一下,伸手撥開她的頭發,一片的油膩。
秦嬤嬤勸道“您聽縣主的,再試試”
太后從銅鏡里看著尚寒羽,"不抹油真能上色"
“不知道,總比這樣好。”尚寒羽扶著她起來,家有一寶就是難伺候。
“我幫您染,先洗了。”
這老太太,一把年紀了,怎那么愛美呢還染頭發了。
太后聽她的話,到邊上躺下來,尚寒羽親自給她洗了頭,抹干的時候,問道“您怎么忽然想要染頭發了”
之前頂著一頭白發也沒有見她不舒服呀。
一頭銀發,是對這個年紀的尊重。
“哀家想年輕一把,不行么”太后乜斜了她一眼,“外頭的人,都欺哀家老了,在哀家眼皮子底下也敢為所欲為,哀家偏得年輕給他們看。”
“誰敢欺您老告訴我,我替您揍他去。”尚寒羽撇嘴,原主這具身體力氣大,揍人還是可以的。
“你”太后嗤之以鼻,“連賜婚都搞不定,上次來宮里差點被人弄死,哀家要是指望你,恐怕在這宮里不用活了。”
“罵人別揭短啊,我一個小小的縣主,哪里是能左右皇上的心思的”尚寒羽尷尬地道,好歹她還薅著她的頭發呢。
一番忙活,等她頭發干了,再一層一層地抹上染發膏,這種染發膏是用醋泡黑豆,然后小火慢慢地煮成膏狀,自然不能和現代的染發膏比,黑得慢,且掉色也快,十余天就得再染一次。
但不抹桂花油之后,確實上色了很多,滿頭白發不見了,青色一縷一縷,她又一直都習慣挺直腰,腰和后脖子的弧度十分完美,在后面看,若說是三四十的婦女,怕也有人信的。
太后略有些怔忡,仿佛從銅鏡里頭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,只是伸手觸摸了臉上的皺紋,嘆息一聲,“到底年華逝去,再不復還了。”
“如今瞧著,比之前年輕許多了,望之,也不過是七八十的人。”秦嬤嬤笑著說。
太后搖頭,“怎能與十七八的小孩比哀家已經年過百歲,便是滿頭白發暈染黑色,到底,滿臉的皺紋是除不去的。”
年歲擺在這里,往后的日子都是倒數的,過一天,賺一天,不免叫人唏噓。
尚寒羽聽著也有些黯然,生老病死,是人生常態,誰都避免不了,所以,也沒有太好的話可以安慰老太太。
老太太顯然也不需要她安慰,略一定神,就振作了起來,回頭看著尚寒羽,滿意地點頭“今日穿的干凈利落,倒是顯得很精神。”
那是今日要見血,尚寒羽不想糟蹋好衣服,才換了件方便的。
“是漂亮”尚寒羽糾正,哪有夸女孩子精神的。
她又不是精神小妹。
“漂亮有什么用精神才有用。”太后說。,請牢記:,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