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起身,用手手背,因為彎著腰,時間久了腰有些酸。轉過頭,看著挎著個籃子,躲在一旁的陳辛如微微擰著眉頭。
溫玉兒一開始就不太喜歡陳辛如,包括現在也沒能讓她改觀,對她的印象,只有自私自利。
蒙蘭看陳辛如悠閑的站在一旁,詢問道“你摘了多少”
陳辛如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籃子,笑了笑道“我都不認識什么菜,更不會摘。”
蒙蘭一聽,直起腰來,看著陳辛如道“在鄉下的時候,你可沒少去田里,這些菜就認不全了”
陳辛如道“過了這么久,我早就忘記了。”
好端端的提什么鄉下,她最討厭的,就是有人在外人面前說她在鄉下時的事兒。
陳辛宇年紀不大,他來京城一呆,或許還會忘記。
溫玉兒只能呵呵了,難怪尚寒羽從來不跟這個女兒親近,她也不樂意跟這樣的人一塊。
“鄉下還有什么好玩的呀。”溫玉兒換了個話題,也不想蒙蘭被陳辛如惹生氣。
“到了春天,還能去林子里撿蘑菇,我們那后山還竹子,春日里還有竹筍。”蒙蘭笑著說道。
“伯母在鄉下的時候,時常去采菇子嗎”溫玉兒隨口問道。
蒙蘭道“現在倒不常去了,早些年鬧災荒,沒吃的,只要下了雨,村里的人便往林子里和山里跑,晚了還撿不著。有一回,我和辛如去晚了,辛如一朵都沒撿著,還哭了呢”
陳家和尚家本來就在一個村子里,兩家又隔的不遠,村子后頭有一片山林,里頭的菇子最多。那時候鬧饑荒,哪里有吃的,就去哪里。
陳辛如緊緊的咬著牙,只想讓她外祖母閉嘴,她在溫玉兒面前說這種丟人的事兒做什么
在陳辛如看來,以前在鄉下受過的那些苦,都是不堪的過去。
溫玉兒一開始就對她沒有什么好臉色,這要是去溫奕柯面前說兩句,肯定會嫌棄她的
溫玉兒感嘆道“那些年,你們可真是不容易。”
那尚寒羽肯定也受了不少苦吧,好不容易來了京城,竟然被陳墨楓惹得嫌棄,給一個姨娘的位分,是要埋汰誰呢。
蒙蘭道“遇上災年,這平民百姓都不容易。”
三人又在暖棚里呆了會摘了些蔬菜,加起來統共有半籃子,蒙蘭覺得夠了,三人便回去了。
溫奕柯他們已經回來了,沒有遇到兔子,但是撿了只野雞回來,和小廝一起在河邊兒拔毛。陳辛宇和俞兒都不會,就站一旁看著。
溫奕柯從小跟著溫大將軍在軍營,也是行過軍打過仗,有過在野外露宿的經驗,所以收拾野雞這種事兒他還是會的。
蒙蘭將采好的青菜交給了鈴鐺,然后讓鈴鐺一起搭把手做魚。
她聽溫玉兒提了一句二丫的戰績,還是不要讓她插手了。
溫玉兒從小就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,對這些事兒是一竅不通,但是她卻很感興趣,也很想學學。便站在一旁給蒙蘭她們打下手,時不時的還問上一兩句。
蒙蘭和鈴鐺都不吝嗇,直接傾囊相授。
鐘離曉淡淡掃了一眼,她現在腦子里亂亂的,實在是提不起性質去幫忙。
“以后表哥有福了,玉兒真是賢妻良母,以前還以為她只對舞刀弄搶感興趣。”
小時候的溫玉兒除了怕鐘離延,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,跟著溫大將軍去軍營里玩,什么都要學一學。
溫夫人哪里舍得讓溫玉兒吃苦,把溫大將軍罵了一頓,又請了宮里的嬤嬤來教導溫玉兒,這才沒有養成一個女漢子。
起碼能裝一裝大家閨秀。
陳辛如本不想湊熱鬧幫什么忙,但是看溫玉兒都在幫忙,便也在蒙蘭身邊站著。
魚湯煮上后,野雞也收拾好了。一趟一趟的往回走,太麻煩了,二丫直接讓小廝挖了四個坑,燒起了火,用樹枝搭起了架子,將野雞腌制了一下,用干凈的樹枝串好,放在架子上烤了起來。
烤雞,鈴鐺是讓溫玉兒的侍女看著的,然后她便開始烤魚。烤到中途,還去給魚刷了刷油和蜂蜜,蒙蘭則是看顧著鍋里的魚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