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散場時,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。人們扛著板凳往家走,說說笑笑的聲音在夜里傳得很遠。槐花趴在傻柱背上,手里的畫夾晃悠著,里面的夜景畫已經有了輪廓:銀幕亮得像塊大月亮,底下的人影像群小螞蟻,遠處的樹影黑黢黢的,像張開的手臂。
“傻柱叔,”她迷迷糊糊地說,“明天能教我打彈弓不?”傻柱顛了顛背上的她:“成,教你打玻璃瓶,打中了給你買奶油冰棍。”
回到院里,張奶奶給每個人端來碗熱糖水,姜味混著紅糖的甜,喝下去暖得從喉嚨到胃里。三大爺喝著糖水,開始算今晚的開銷:“冰棍兩塊五,來回走路沒花錢,看電影免費,總成本兩塊五,劃算。”許大茂把相機里的照片導出來,在電視上翻看著:“這張好,傻柱哥背著槐花,像幅畫。”
槐花看著照片里的自己,腦袋歪在傻柱肩上,嘴角還沾著點冰棍渣,忽然覺得,這比任何獎狀都珍貴。
第二天一早,傻柱就在院門口擺了排空玻璃瓶,教槐花打彈弓。“手腕別晃,”他站在槐花身后,握著她的手調整角度,“眼睛盯著瓶口,心里數三個數,松手。”槐花屏住呼吸,手指一松,石子“嗖”地飛出去,擦著瓶口飛過,打在墻上“當”的一聲。
“差一點!”小寶在旁邊喊,“姐,加油!”弟弟舉著自己的彈弓,也學著樣子打,卻把石子打向了三大爺的向日葵,驚得三大爺舉著卷尺追過來:“小兔崽子,我的花盤都快成熟了,打壞了賠得起嗎?”
張奶奶在灶房聽見動靜,探出頭笑:“三大爺,孩子小,你別跟他們計較。”她手里揉著面,要做玉米餅,“中午給你們做玉米餅卷醬菜,管夠。”
槐花練了一上午,終于打中了一個玻璃瓶,清脆的碎裂聲嚇得院里的雞撲騰著翅膀飛起來。“打中了!”她歡呼著跳起來,傻柱笑著往她手里塞了塊糖:“獎勵你的,下午接著練。”
中午的玉米餅香得很,黃澄澄的餅子卷著張奶奶腌的醬黃瓜,酸脆解膩。三大爺啃著餅子,忽然說:“我算過,打彈弓能鍛煉眼力和手勁,對槐花畫畫有好處,瞄準的時候手不抖,畫線條就穩。”許大茂舉著相機拍餅子:“家人們看這玉米餅,外酥里嫩,卷上醬黃瓜,這味道,絕了!三大爺說這叫‘強強聯合’,有道理!”
下午,許大茂要去縣城給相機換電池,臨走時舉著手機說:“家人們等我回來,下午給你們直播槐花打彈弓,保證精彩!”傻柱往他包里塞了兩個玉米餅:“路上吃,別餓肚子。”三大爺叮囑:“換電池別被坑了,問問能不能便宜點,多砍五塊是五塊。”
許大茂走后,槐花繼續練彈弓,傻柱在旁邊劈柴,斧頭落下的“咚咚”聲像在給她打節奏。三大爺蹲在向日葵地邊,給每個花盤套上透氣的紗網:“防鳥啄,也防蟲子爬,這樣收的瓜子才干凈。”張奶奶坐在廊下納鞋底,針腳在布面上“嗖嗖”穿梭,嘴里哼著年輕時的小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