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祖也察覺到了,說了這么久的話,夜家的女人沒有一個吭聲,就在一旁默默坐著。
哪怕良七秀說小胖墩不是夜家的孩子,夜家老太太依然沒有半點嫌棄,愿意接受。這樣的人家,兒孫必定心懷善意,也愿意為一方百姓撐起一片天。
“娘!你在瞎說什么?”夜家二爺暴怒不已,“琪兒要不是我的種,那他就不是夜家人,我又沒兒子了。”
“二弟!你真是目光短淺。”夜家大爺沉著臉訓斥,“整天兒子兒子,難道你三個女兒比兒子差?弟妹沒把她們教好?”
夜家老太太抬手又給了夜家老二一下“你個混賬,我三個孫女個個讀書識字,知書達理。
就你這混賬瞧不上,想要兒子有什么難的?等事情了結,你再跟七秀生一個不就是了。琪兒改姓良,他是良家唯一的后人。”
夜家二爺想說什么,張了張嘴,又閉上,似乎說什么都是錯。
當初良七秀是他鬧死鬧活,鬧著要娶的,全王都的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小妾。忽然說兒子不是他的,再娶一房小妾,父母不答應不說,還得被人笑話自己頭上綠油油。
真這樣,他怎么出去見人?
唯一的辦法就是捏著鼻子認下,被自己一直寵愛了這么多年的兒子,兩人再生一個。
只要想到這個女人騙了他,就惡心,誰要跟她生兒子?
寧愿絕后,他也再不會碰這個女人。
良七秀再次給夜家老太太磕頭“我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。”
本來這個孩子會跟以前那兩個一樣,被一碗落胎藥送走。
沒想到中間會出了這么大的變故,那這個孩子就不能落掉,必須生下來,這是她唯一能補償夜家人的方式。
“什么?你有了?”夜家老太太趕緊將良七秀扶起來,“你這孩子,有了身子還跪來跪去的。老天保佑!我們又要添丁進口了。”
老太太打心眼里高興,夜家二夫人也趕緊將良七秀拉起來“妹妹糊涂,有了孩子該好好養胎。更莫要傷心,凡事皆有定數,冥冥之中,自有神助。”
說完,目光溫和地看向了上頭坐著的奶團子,良七秀跟著看過去,瞬間明了。
“我會好好保重自己和孩子的,但該報的仇,我也會報。明家我沒本事進去,元家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,這是他們欺騙我的代價。”
夜家老太爺看著她,問“你打算怎么報仇?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,要怎么去找元家人理論?”
良七秀彎腰施禮,臉上迷茫,聲淚俱下“我不知道具體該怎么做,但我必須要做點什么,否則我寢食難安。
我從小到大被欺騙至今,不能就這么如了他們的意,我一定要想點辦法,將元家人都毀掉。是他們,先毀掉我的。”
最后這句,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口。
夜家人同情地看著她,這個女人身上爆發出一股鋪天蓋地的憤怒,如果真攔著她,說不定會出事。
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,她必須要做點什么,找到一個爆發口發泄心底的不滿,否則只怕會瘋魔。
夜老太太拉著良七秀的手,拍了拍,重重地嘆了口氣“去吧!孩子!記住,你是良家人。有骨氣有膽魄的良家人,沒想好主意前,不要輕舉妄動。
元家人狡猾,你入虎穴,是為了報仇。不可無端犧牲自己的性命,想想琪兒,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,他們都是今后良家的希望。”
擦干眼淚,良七秀堅定地點了點頭,說出了自己的計劃。
“我會先去見明五爺,問他討個主意。”視線落到認認真真吃著零食的奶團子身上,“國師讓我去見的人,必定能給我驚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