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冷問出了心中所想：
“無上到底是什么，你能如此快地抵達9階，也是因為那無上嗎？”
白寂發微微一笑：
“不錯。無上賜予的力量，會為我指明突破的道路，使我不再擁有瓶頸。
代價則是死亡倒計時。
由于會被知識不停灌輸，我必須要在到達臨界點之前突破，否則就會瘋掉。
正是為了減緩這一速度，我才設立了不同的人格。”
白寂發一連解釋了時冷最關鍵的兩個疑惑。
而且也由此，時冷認為對方并非穿越者，只是擁有特殊奇遇、或者說無上系統的本土人。
因為到現在，白寂發也沒有與自己在穿越方面有任何溝通。對方講話時的思考邏輯，展示出他接受的是這個世界的教育。
至于他對自己有所了解，應當只是剛才所說的無上知識灌輸得來的。
“那所謂的‘無上’，應該和你特殊的第三神序列有關吧？”
時冷向對方確認。
不料，這句話一出，像是打開了某種禁忌一般，對方竟首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“第三神？”
白寂發小聲重復著這三個字。
而后，他陡然失去平靜，面部抽搐。
他的皮膚開始潰爛，黑血不斷從中溢出，原本英俊的面龐在這恐怖的變化下已變得幾乎不成人形。
神情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，嘴角以一種夸張到極致的弧度咧開，那模樣令人膽寒。
什么情況？！
時冷被這一幕深深震撼，連退數步，生怕對方發難。
白寂發體內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，不是從喉嚨中發出的，更像是骨頭之間摩擦擬合而成。
這聲音深入骨髓，幾乎要刺穿時冷的靈魂。
他此前從未聽過類似的聲音，卻又極清晰地聽懂了每一個字——
“嘻嘻，你也想登階嗎？”
時冷感受到了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意。
這個無上，或者說第三神絕對有古怪。
下一刻，他的皮膚竟也開始有潰爛的趨勢，感覺自己體內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長了出來。
不過身體又莫名一暖，將所有異常壓制。
白寂發的這種狀態也在持續一瞬后，恢復如初。
兩人對望。
“你好，我是安全人格。請不要再追問無上相關，等待主人格回歸。”
白寂發說完這句話后便不再言語，表情冷漠地盯著時冷。
聞言，結合一開始對方說的那個強制冷靜人格，時冷終于理解了對方的狀態——
這是一個精神分裂癥。
而且病得不輕。
想來也是，如此年輕的9階強者，一定有些地方是不正常的。又加上這并非普通世界，一個9階的精神病，發起瘋來可太恐怖了。
時冷心底吐槽，警惕地觀察對方狀態。
十分鐘后，白寂發眼神重新恢復光彩。
“你看到了我被污染的人格了？”
他苦笑一聲。
時冷緩緩點頭。
“五年前升9階時，我曾超出過一次倒計時時限。”
白寂發解釋道：
“幸好那次瘋掉的不是我，而是承載了童年時期記憶的童真人格。也正是那次經歷，才促使我細分更多人格，并創立了炸天幫。”
他輕輕一嘆：
“不過，我擔心如果再超出一次倒計時，這次就不止一個人格瘋掉那么簡單了，說不定是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格。
屆時，我會強行登階，直接成為一個瘋神，作為無上行走人間的代言者。”
瘋神......
時冷莫名感覺面前的人就是一個定時炸彈，而自己即將成為不得不嘗試安全拆除炸彈的那個人。
可自己能拒絕嗎？
正如對方所說，這是雙贏。如果他拒絕，毫無疑問則是雙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