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的眾人,答案不言而喻。
最終還是云昊空長嘆一口氣,等著諸葛一有些狼吞虎咽的把他準備的稀粥吃完后,緩緩說道:
“一日前,李曾琦師弟于李家顯露代言人,為魔之代言人四級,已于當日被李家主絕弈送歸。”
第一句話,云昊空說的很輕,但其中的沉重哪怕是周圍已經聽過多次的幾位師兄弟依舊有些默然。
看著諸葛一在眼神中那預料之中,卻無法改變的無力感,云昊空拍了拍諸葛一的肩,恢復了點笑容,輕聲說:
“李師弟很感激你,至少因為你的堅持,讓他在徹底顯露之前,短暫的清醒了半分鐘,雖然最終難以回旋,可至少他留下了最后的期許,他讓我們帶給你兩個字。
‘多謝’!”
云昊空盡可能模擬當時李曾琦的表情,緩緩說出這兩字,也許這兩字在平時過于尋常,可此時道出,哪怕是諸葛一,內心也是五味雜陳的,已盡人事,終究是他的能力不足。
怪不得老一輩對神魔、代言人都是這樣慎之又慎,只需要知道他們的名號,神魔就無孔不入,此方世界對于神魔而言不過是雙方博弈的棋盤罷了。
剛剛那不存在的一局,魔贏了一手,神暫輸了一局,僅此而已。
可對于他們而言,這一局失去的就是一位朝夕相處共同奮斗的師兄弟。
“李師兄的衣冠冢應該設好了吧,我想去祭奠一番,若是沒有他最初的堅持,可能我也難以幸免。”
諸葛一并沒有說出來他和李曾琦具體的對弈過程,這不是他要隱藏,而是對于神魔代言人而言,這些東西說出來,不僅會讓自己更受到神魔之力的影響,更嚴重的是,他會給其他人心里留有一個種子。
一個神魔種子,故而云昊空不會問,棋院也不會問,而諸葛一也不能述說。
那一場慘烈的對局,注定只能被他深深埋在心中,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后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,但他已經下定決心,盡自己此生所能去阻止此類事情再度發生。
也許這就是棋手為何在天地之間受到尊重的原因吧,能在神魔的誘惑下,不管用什么外表、性格一直保留本心,其本身就是一種了不起。
很多時候內心不堅,安于平凡才是真正的幸福。
“衣冠冢已在李家樹立,六天后我們會一起前往拜祭,現在就是李師兄那邊好像也出了些許問題。”
“李師兄?無為師兄?”
聞言諸葛一也是一愣,李曾琦出事,李無為傷心那是肯定的,但是以云昊空那種云淡風輕的做派,能讓他說出出了點問題,那肯定就是大問題了。
“嗯,李師兄主動封閉了自己的道之意境,具體如何現在也不清楚,他現在正在棋魂力復盤,復那一局李曾琦師弟和李家主的絕弈對局。”
“哎,那麻煩師兄先帶我去見一下無為師兄吧。”
諸葛一說完,云昊空頷首,兩人正準備離開,這時候有一個人忍不住了。
“一哥、一哥,你快救救黃教練吧,諸葛師伯真的快要把黃教練打死了。”
帥氣真誠的面龐之下,黎鐵此時眼睛還竟然有了幾分霧氣。
這又把諸葛一看的有些迷糊,這小子,什么時候對黃除羽那么上心了,其實打出門開始,諸葛一就感覺黎鐵有些不對勁,特么正常情況但凡黃除羽被諸葛羽追著打,這個小胖子不在旁邊鼓掌加油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
這還能知道向自己告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