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封瀟瀟進入兵坊司作坊。
轟隆隆！轟隆隆！
鏘！鏘！鏘！
十座高爐擎立，火焰升騰。
此起彼伏的煉器聲，震耳欲聾。
封瀟瀟在一大幫人擁簇下，興致勃勃地進入熔器坊，掃了眼足有五六丈的高爐，目瞪口呆。
只見每座高爐，占地數十丈方圓，誰都不敢接近。
火焰沖天而起，像一條條火龍。
火星子四射，如爆開的煙花。
兵坊司熔器坊，帶著一股灼熱氣浪，除非修煉有成的武師，凡人體魄根本承受不了這種環境。
“督辦大人，兵坊司鍛造玄兵、玄甲，靠的是地火，熔鐵只是第一道工序。溶汁流向煉器池，第二道工序稱為塑型。”
“煉器坊有靈鍛師，他們正忙著，我們暫時不能進去。”
負責接待的中年管事，名叫敬成功。
并沒有因為封瀟瀟年齡小，而輕視他。
大規模煉器，需要一整套嚴謹的工序。
有些重地，確實不宜參觀。
“地火不夠旺時，我們就添加源晶。”對于封瀟瀟的詢問，敬成功幾乎是有問必答，知無不言。
“可惜，玄兵鍛造的成品率實在太低。”
“究其原因……”
敬成功長篇大論，開始抱怨。
封瀟瀟深諳職場法則，只是微笑點頭，并不點破。
“你……言之有理！”
“咱家只是例行公事，了解一下兵坊司運作，你們不用擔心，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即可。”
封瀟瀟的回答，算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，敬成功暗暗松了口氣，開始介紹兵坊司內部情況。
兵坊司共十三坊，其中，四座碳炔高爐用來鍛造地階兵甲，九座玄鐵高爐用來鍛造玄階兵甲。
十三坊設十三坊主，官階六品。
十三坊主之上，設置一正二副三司主。
司主從四品，副司主正五品。
封瀟瀟任兵坊司督辦，代表著宮里，同樣是從四品，即使兵坊司司主，亦不敢輕易得罪他。
“封公公，過來喝兩盅。”就在這時，一名絡腮胡大漢，搖搖晃晃地走進兵坊司，朝封瀟瀟招手，顯得很熱情。
“我這里有好酒，只招待貴客。”
敬成功臉色微變，忙拍了拍封瀟瀟肩膀，熱情地給他介紹：“這是兵坊司副司主，秦昊大人。”
封瀟瀟聞到了一股子酒氣，眉頭微蹙。
沒有規矩不成方圓，這還沒到中午呢，就喝上了？顯而易見，眼前的秦昊副司主，絕對是酒鬼一個。
而且，如此肆無忌憚，肯定有所依仗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，封瀟瀟跟著笑了：“哈哈……秦昊大人，咱家也好酒，不過呢，你的酒要是不好，我可就不喝噢。”
現場所有的坊主、執事，盡皆無語。
苦笑者有之，鄙視者有之。
沒卵用的太監，果然都不是好東西。
哪有半點督辦的樣子？
敬成功感覺自己多慮了，暗松了口氣，忙道：“秦大人的酒，向來敝帚自珍，誰都不給喝，還是督辦大人有口服。”
封瀟瀟被強拉硬拽著，很快進了兵坊司單獨設置的雅室，剛落坐，敬成功很有眼力勁，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，還主動關上了門。
嘎吱！
間雅室，就剩下封瀟瀟與秦昊。
雙方分主客落坐，微微頜首示意后。
秦昊二話不說，拋出一個酒葫蘆。
“嘗嘗，百年花雕。”
“這可是我花了三顆源晶，從兵部陳大人那里淘來的，想來不會讓督辦大人失望。”
封瀟瀟接過酒葫蘆，拔開蓋子，輕輕呷了一口，感覺醇香濃厚，口齒生香，比五十年茅臺更勝一籌，非常滿意。
“果然是好酒，秦大人真乃同道中人。”
說完，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