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論跡不論心,除非苦主找上門的因果,他們救落水之民的功德,還是能讓他們坐穩神位的。
只是原本的信江水府之主也沒有失德。
這兩妖的信仰之地則原在鄱陽,這邊還沒有經營起來,后面依舊是有變故的。
許甲看出這些,沒有發作威脅之心,也沒生什么怒火,只是對這兩妖的評價降低,不足為大謀,只可趨小利。只和胡阿貴之流相似,且未必有胡阿貴這般慧心。
但這小胖墩是看不出來的,他也是沒什么見識的,見這水府氣派,蚌女魚女美艷,也有些心馳神蕩,心中想到那些話本里面書生龍女的事情,加上剛剛黿將軍說要朝奉一斗金沙,也比較符合水府龍宮財大氣粗的刻板印象,卻是十分激動。
這時鱖魚婆要安排開宴,立即又有絲竹管弦之樂,都是會樂藝的水鬼,身上服飾不同,分明跨越時代。
又有侍女排碗按著,在眾人身邊服侍。
一人一張桌案,桌案上都是精美陶瓷之器,奉的是水中靈鮮。
“這飯好香啊!”小胖墩別的菜不認得,這米飯確實能品味的。
那鱖魚婆笑道:“道長不知,我這水府之中,種有一種稻米,米粒細長如絲,叫銀絲米,得水府靈機之養,能壯養神魂,一畝不過產得三五十斤,去年攏共才得了三百斤不到,有二百斤都是要供到鄱陽龍宮去的,十分珍貴,道長若是喜歡,往后每年可上供道館五十斤哩。”
陰土福田雖然也可以種植陰米,但都是給孤魂野鬼吃的,活人吃不得,這福地種的,卻可以供養修行,堪比丹藥,還更為溫潤。
小胖墩本來眼睛一亮,正要說什么,許甲卻道:“鄱陽龍宮?那老蛟有何本事,可以叫你們朝貢?”
黿將軍嘆道:“我信江在新余之地匯入鄱陽,便是受他所轄治的,順濟龍王得朝廷勅封,是正統鄱陽地祇,他有神仙之能,我們各路水府,雖位階低其,卻并不為他所制,是歸水官澤淵府轄,只他威脅我等,若不朝供,便要掀起洪水,起兵討伐,掀了我們水府,搗毀我們的廟祠,我等實力微小,不得不從。”
“那順濟龍王座下又有九位位太子,六位公主,都得了造化,修成了地仙”
許甲已經皺眉了:“十五條地仙級數的蛟龍”
這么能生?
“那九位太子,老大蒼蛟,乃是其和黃山迎客松所生,在婺源之地修行。”
“老二青蛟,是和古藤所生,在萍鄉之地修行。”
“本來德興之地,也是有龍宮太子的,天師阻其出世,以井鎮之所以未成。”
“只是如此,那順濟龍王必定視天師為眼中釘,掌中刺,天師不可不小心啊。”
這黿將軍看似言語真誠,其實已經開始拱火挑撥。
許甲哪里吃他這套:“當初許天師治水,搗毀鄱陽龍巢,剿滅蛟龍三百余條,水妖無數,若有德行,何至于此,我記得這老蛟便是當初鎮龍井中斷尾小龍吧。”
“我也欲往鄱陽一趟,尋當年天師鎮蛟之井,所以來水府,貧道聽聞,將軍當年在鄱陽修行,因為不服這蛟龍治境,乃順水路到了信江,所以來問詢一二,這老蛟德行如何?有何本事,法寶,那些什么太子,公主,倒是不必細說分明。”
這黿將軍聽到這個也不意外,自己的跟腳本就很難隱瞞,況且這也是他有意傳播。
古人崇拜大黿老龜之類,以為長壽多福,再有善舉善名,便很容易得封,成為神祇。
“那順濟龍王,有神仙修為,只是不曾修成龍珠,不度燒尾之劫,因為其尾巴已經被許天師斬了。”
“至于有何手段,想來真龍有的手段,他或許都有,小神曾在鄱陽見過其騰挪云海之中,張口一吸,便是九條水柱通天接地,有有驅雷掣電之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