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類“資源人”假如被揭穿,不僅牽出跨境洗錢,還會讓一批中高層客戶陷入身份危機。
“我不需要曝光他是替身,只需要讓那家曾經和他合作的科技公司知道,他現在在干什么。”
李二寶冷笑:“他們會自動清倉的。”
第三份,則最不容易咬下去,但一旦咬下,足以破局。
那是一位“債務整合專家”。
曾在多個企業破產重組案中擔任顧問,還參與了兩起涉及國際貸款的聯保案。
這人四年前在一家私人診所中突發意外消失,死后被三家銀行以“免責”處理。
因為“專家死亡”,擔保方案自動中止,責任無法追溯。
也就是說,三個項目中的資金流動從此被定格,不再追查。
可就在今年,他的“現身”被一名港城記者偷拍了下來。
他在一場商業酒會上,與某家地產公司高層碰杯交談,神態輕松,那張臉比四年前老了點,但眉間的刀疤依舊在。
李二寶找來的資料顯示,他“死”之前剛好簽了一份海外信托轉讓協議,把其中一筆三千萬的基金“捐”給了一個文化項目。
但該項目實際上是境外某權貴家族的“轉移資產跳板”。
“這家伙不是死,是退休。”
楊露看完后低聲罵,“他這場病來的太值了,直接免了三家債。”
而王遠東的角色,是介紹他“出國”的人,幫他辦了新身份,并找了體制外的人代為宣布死亡流程。
那張“死亡證明”,早晚會出事。
“我不需要把這些傳出去。”李二寶靠在椅背,“我只需要讓他們知道我有,還不僅有。”
三個人,三個故事,每一個都如地雷,一旦引爆,不一定炸死誰,但一定會讓很多人趕忙轉移陣地。
到了夜里十二點,李二寶把三份資料截了一小部分,只截了人名、舊照、對比資料和幾個關鍵詞。
讓楊露用匿名郵箱分三批,送往港城那三家“擅長放風”的傳媒私團。
“不是發布,是放料。”
“讓他們互相猜是誰放的、誰拿到了全部、誰知道最多。”
他知道,這不是戰術,是心理戰。
讓整個池塘起波瀾,然后等王遠東出手。
車水馬龍的夜市還亮著光,而那間普通旅館的窗口里,李二寶的煙灰,剛剛落下。
“我打算從他開始。”李二寶合上本子,語氣緩緩,“死人復活,比什么都更嚇人。”
到了晚上十一點半,李二寶讓楊露打了一通衛星加密電話,接通了一位在港城的老朋友。
那人聽完后,只問了一句:
“你確定這些是真的?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李二寶坐在旅館床頭,笑了笑,“你只需要拿出去放風,看看誰開始慌了。”
那頭沉默兩秒,笑出聲:“你還是這個味兒。”
“但別忘了,”李二寶點了一根煙,目光望向窗外黑漆漆的街道,“這個局,最終是要讓他們——互相咬。”
“只要第一口咬下去,第二口就停不下來了。”
半小時后,港城某密會場內,一份加密郵件被上傳至一臺從不聯網的筆記本電腦。
三個名字,三份對比資料,三張臉。
“他們說,這是一場死人復活的戲。”
黑豹冷冷道。
此時,王遠東還未察覺。
但風,已經開始動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