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要說“濕婆”慫,其實多少有些不公平。
一個人有沒有足夠的底氣,一方面來自于自身的實力,另一方面又與此人想要守護的目標有關。
人無欲則剛,沒有牽掛則無所畏懼。
“濕婆”雖然也有個人的權力欲在作祟,但不能否定祂對次大陸文化圈也有愛。
祂也想像“毗濕奴”與“梵天”那樣守護這片土地。
如果為了自已的面子而跟何洛拼個你死我活,最終導致新興的印度教被撲滅,或者完全落入何洛的掌控,顯然不是祂想要的結果。
心存次大陸文化圈,讓祂這位強大的“毀滅之神”變得柔軟了許多,拼命的勇氣自然也就消磨了許多。
“濕婆”花了幾秒鐘時間壓制住內心的火氣,這才開口說道:“那你想怎么樣?”
對于“濕婆”的反應,何洛毫不意外,因為祂已經偷偷潛入精神世界,使用“讀心術”窺探對方的想法。
“濕婆”意識體那種既憤怒又糾結的復雜情緒,早就被祂看在眼里,深知對方的軟肋在何處。
于是何洛開出條件,“很簡單,我要你公開承認‘黑天’克里斯那為印度教的神主,并宣誓向祂效忠!”
“濕婆”聞言氣急而笑,“你真當我是個傻子嗎?克里斯那已經效忠于你,若是我再效忠祂,印度教豈不是要完全落入你的掌控?”
“既然這樣,我還不如豁出生命,與你打一場!”
“你真要是有信心戰勝我,此刻也不會坐在這里跟我談判,直接動手就是了。”
說到這里,祂不再開口,擺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。
何洛當然知道自已的條件屬于獅子大開口,完全不合理。
僅憑空口白牙一句話,就想將一位神系至高神收入麾下,成為自已的下屬,未免有些太過分。
“濕婆”與其接受這種不平等的屈辱條件,還不如繼續跟著佛教混,至少還能保留一個至高神身份。
何洛這么做,無非是想要測試一下“濕婆”的心理彈性如何。
事實證明,“濕婆”為了守護次大陸文化圈,心理的承受力非常不錯,已經徹底放棄了個人的榮辱,并沒有因此而導致談判破裂。
于是何洛開口說道:“你想要更好的條件,就必須證明你的價值,否則我憑什么讓你坐享其成?”
何洛的質疑當然也是有理有據的,“濕婆”無從反駁。
“濕婆”自始至終都自顧自地躲在“吉羅娑山”世界苦修,對于婆羅門教的興衰基本上沒有盡過多少力。
但凡當初佛教剛剛出現的時候,如果祂能夠放下自身的修煉,及時出手干預,也不至于變成如今這種局面。
如今時移世易,婆羅門教已經徹底成為歷史,印度教初興,“濕婆”最想做的就是彌補以前對婆羅門教的虧欠,好好為印度教的興起出一把力。
抱著這種心態,祂決定放低身段,忍受何洛的無禮。
心態平和之后,祂開始冷靜思考,通過代入何洛的位置去思考,看看對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
何洛要的肯定不是一名至高神下屬,這種訴求既不現實,也沒意義。
每一位至高神都寄托著一個文化圈無數民眾的信仰,是民族的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