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涯真神的殘魂被徹底抹殺后，籠罩這片區域的濃郁血霧開始緩緩消散，那股令人靈魂凍結的真神威壓也如潮水般退去。
空間恢復了死寂，但是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，依舊揮之不去。
就在這時，秦九那魂體猛地一陣晃動，變得透明了幾分，氣息迅速萎靡下去。
顯然，強行燃燒死亡符文之力施展那“瞬殺一劍”，對他這本就殘缺的靈魂負擔極大。
而懸浮于秦天命頭頂的死亡道印，在爆發出先前那等璀璨光芒后，也重新變得灰暗，上面的裂痕似乎都深邃了些，死氣沉沉，仿佛耗盡了力量。
“秦九，你怎么樣？”
秦天命第一時間察覺，關切問道。
“回道主，屬下無妨，只是消耗過度，需沉寂修養一段時間。”
秦九的聲音愈發沙啞低沉。
與此同時，后方傳來孟天尺帶著驚愕的聲音：“你們快看外面！”
秦天命立刻轉頭望去。
只見那條無形的界線之外，原本擁擠不堪，瘋狂咆哮的億萬亡靈大軍，此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源泉。
它們眼眶中跳動的幽綠或猩紅魂火，如同風中殘燭般，一片接一片地迅速熄滅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骨骼摩擦碰撞的聲音如同潮水般響起，那是失去靈魂支撐的骷髏骨架成片倒塌的聲音。
前一刻還充斥著瘋狂與毀滅的亡靈狂潮，在幾個呼吸之間，便徹底沉寂下來，重新化為了鋪滿古星路的無盡枯骨，再也動彈不得。
幕后操控者的消亡，使得這些被奴役了萬古的亡靈，終于得到了解脫。
“總算結束了。”
星九宿掙扎著從地上爬起，看著外面那堆積如山的白骨，心有余悸地長舒一口氣。
他和那八位陣法帝尊都受傷不輕，此刻危機解除，連忙吞服丹藥，抓緊時間療傷調息。
孟天尺也站了起來，臉色依舊蒼白。
他看向秦天命，眼中充滿了感激與后怕。
若非秦天命和那神秘的魂體秦九，他們今日絕無生還可能。
然而，在那崩塌的墓碑廢墟之上，不知何時，竟懸浮著一縷極其細微，卻無比凝練的氣流。
它通體呈暗灰色，仿佛濃縮了世間所有的死寂與怨毒，緩緩扭動著，散發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邪惡與不祥。
即便隔著一段距離，秦天命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。
“那是何物？”
秦天命眉頭微蹙，他能感覺到死亡道印對這縷氣流產生了一種本能的“渴望”。
“道主，那是真神殘魂被滅后，其神性本源與那不甘怨念結合，留下的一絲真神怨念。”
“此物極其歹毒霸道，蘊含其臨死前的詛咒，尋常神人境若被沾染，靈魂識海會瞬間被怨念侵蝕，爆裂而亡。”
“除非是神王級強者出手，否則難以將其磨滅凈化。”
秦九聲音虛弱說道。
真神怨念？
秦天命目光一凝。
連神人境強者都難以承受的恐怖之物？
難怪死亡道印會有所反應，這對于執掌死亡本源的道印而言，或許是大補之物，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。
他沉吟片刻，眼中閃過一絲決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