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太多,鄧九斌走到馬扎邊上,將馬扎往旁邊挪了挪,然后坐下。
余樂天招呼后,也不再說話,兩只眼睛就盯著海平面。
鄧九斌也沒有馬上說話,而是看著余樂天釣魚。
雙方就這樣僵持著,似乎是在比誰更有定力。
“余總,我們認輸,希望你馬上停止行動,并且恢復市場供應。”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鄧九斌長嘆一口氣,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“你們的錢到位,我自然馬上停止行動,但恢復供貨需要時間,
他們的態度也很重要,我不希望開業后,天天有人找公司的麻煩,
那些人有多少小手段,相信鄧總你是知道的,我沒時間給他們玩捉迷藏。”
余樂天態度很明確,這次出手的人,他都不想放過。
“我從沒有招惹過他們,可是他們卻因自己的貪婪向我出手,我必須要表明自己的態度。”
“余總,你應該知道,這超出了我的職權范圍,我不可能要求地方的部門去做什么,不做什么!”
鄧九斌一張老臉上是可憐兮兮的表情,仿佛絲毫不記得當初得意時的冷笑。
“他們當初能領會你們的上意配合你們行動,想來現在也能領會到你們的妥協。
只不過某些人習慣性裝死,我要告訴他們的是,這一招在我這里不行,我這人眼中揉不進沙子。”
對于那些人的心態,余樂天很是清楚。
有把握的事情誰都想撲上來咬一口,撈一把功勞。
反正事情干成了,功勞肯定有;要是干不成,上面自然有人頂著。
誰會那么不長眼,追究他們這些底層辦事員的責任,他們手中有“聽命行事”這張王牌!
可是余樂天偏不,他要收拾老虎,也不介意順手拍拍蒼蠅。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蒼蠅比老虎更可恨!
“余總,咱們能不能先恢復市場供應問題,這事刻不容緩,一分鐘都不能拖下去,再下去要出大問題的。”
幫大老板解決完停戰問題,眼下鄧九斌最著急上火的就是市場供應問題。
“再大的問題跟我有什么關系,反正要丟掉烏紗帽的又不是我,當初你們對我出手的時候,就應該考慮過這些后果。
難道你們做事都從來不考慮失敗后的結果嗎?”
沒等鄧九斌回答,余樂天仿佛自言自語一般,給出答案。
“也對,站在你們的角度,身后還有更高層級的參與,在華夏這地界已經立于不敗之地,就算失敗也沒有人敢追著你們不放。
要是放其他人身上,此時應該開始慶祝劫后余生,哪里還會向我這樣較真,非要窮追猛打。”
“余總,做人留一線,日后好相見,你以后還要在華夏大地做生意,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過于決絕。”
鄧九斌強壓著心中的憤怒,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,當著他的面揭他的短。
他向余樂天發出警告,他們不是沒有牌可以打,別將人逼到絕路。
“喲,鄧總這是在威脅我,那我就更不能現在開業,你們這么多人虎視眈眈,我不玩了行吧。
從此以后我就在這方天地,釣釣魚,種種菜,安度余生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