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們要把英和當做五攝小鬼們的角斗場,我不參與不干涉就行了。把我弄出去治標不治本,我真想介入進來,你們攔不住的。”
也許是上輩子和那些更離譜的領導們打交道慣了,他心中除了在瘋狂思考近衛琢磨把他從英和支走的理由外,并無額外的情緒。
校長辦公室的空氣一下子又凝重了幾分。
在這幾位家主看來,淺間的拒絕太不合理。
在日本,能被他們如此溫言相勸,還敢拒絕他們的人,只應是一種不存于世的荒謬概念。
但對于淺間,他們都展示了足夠足夠的耐心。
因為這個年輕人是特殊的。
因為這個年輕人的身上,有一種無與倫比的異質感,
一種在熱帶雨林里發現沙漠植被的怪誕感,
一種明明是小水池卻能承載百米巨艦的反常感——
成長經歷、喜好特長、言辭談吐、閱歷眼界、交際手腕、處事謀略.
送到他們手上的各項情報,根本無法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他。
他為什么會這樣?
為什么會做出這種選擇?
為什么想保持這種狀態?
這些問題在他們日理萬機的大腦里,用有限情報、有限時間、有限思考,找不出可以對標的答案。
所以,他們非常好奇,近衛琢磨到底是用的什么雕琢方法,才能刻畫出這樣一個私生子來。
《楚門的世界》?
不對,沒苦硬吃或者自甘凡庸的成長環境,無法孕育這種天才。
不為人知的基因技術么?
也不對,近衛家如果有這等實力,早就不是現在這個模樣了。
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了摩挲著手中檜扇的近衛琢磨身上。
被自己兒子一再打臉的感覺,一定很有趣吧?
近衛琢磨面色如常,他看著自始至終都沒有落座,只是靜靜站在椅子后的淺間靜水,笑道,
“能說說拒絕的理由么?”
“應該說,沒有離開的理由。”
淺間靜水不是絕對不會逃避之人,他的底線遠比他的身手靈活。
只是此時此刻,對于他而言,與[逃學的快感]相比起,[逃學的負罪感]會更多一些。
固然,他與少女們的關系處理上有些失控,和她們保持更遠的距離也正中他下懷。
但此刻離開,并不是一個好時機。
將離開的原因歸咎給面前的五位大人,也并不是一個好理由。
近衛琢磨仿佛看透他的糾結一樣,繼續說道,
“射出子彈的瞬間,你就應該知道它的軌跡和終點了,一直死死盯著看,也不會有什么改變。”
“近衛先生,耕耘和狩獵的邏輯還是不一樣的。”
很多事情不是開槍射箭,而是植樹養花。
如果全都是開槍思維,這世界就不存在[售后]這種概念了。
從決定對她們伸手的那刻起,他就背負了售后的責任.
近衛琢磨敲著扇子,選擇不再打啞謎,
“放心好了,淺間小哥,你離開后,東洋英和里不會有誰會去欺負或者打攪她們,你可以盡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情。另外,提醒你一下,[這世上最大的風險,就是對現狀感到篤定和滿足,并且不愿再承擔任何風險],保守悲觀者總能正確,但進步樂觀者獲得勝利。”
“所謂的進步,原來就是不負責任嗎?”
“磨刀不誤砍柴工,你要學會正確負責的方法。還是說,你就喜歡這種個人時間被女孩子們占滿的感覺?”
淺間給了近衛琢磨一個表示[我已經拒絕的很明確了,不直接走人是給你面子,你能不能別說了?]的無奈眼神。
淺間猶豫的原因被近衛琢磨點明了——
他不愿離開英和,不是戀權,不是想像欺負近衛千代一樣欺負九條愛麗絲,也不是不舍那些朋友或者正在執行的計劃,他只是單純的舍不得那些漂亮女孩。
鷹司文和二條謙二郎再次對視,看來[近衛家未來掌舵人十分好色]的傳言是真的。
好色在他們眼中,根本不算缺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