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長淮自登基以來，一直想著改變一下選官方式。
自從科舉制創制以來，朝中大臣皆由科舉取士，除了武將通過武舉后便能上戰場不同，文官通過考試的不一定就能處理政務。
而且，除了文武官員，朝中很少有擅長其他方面的職位，他一直覺得這點需要改進。
可朝中大臣多數都是世家子弟，勢力盤根錯節，輕易廢除科舉并不可行，何況他是覺得如今文官過于工于心計，但沒有徹底清除的想法。
沈醉雪的這個思路，確實是讓他找到了新的方案。
顏長歲眼含笑意，這下夫君總該如愿以償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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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歲啊，之前一直沒和你說，如今你和駙馬關系甚篤，他也把家人都接到京城來了，這孩子的事，你有和他們說嗎？”林霽綰拉著顏長歲的手，小心觀察著他的臉色。
顏長歲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，垂眸輕聲開口，“這件事，兒臣會找時間和他們說的。”
林霽綰輕嘆一聲，“也是，這么大的事肯定不能瞞著，但是我看那孩子對你也挺好的，實在不行，你就給他納個妾室，到時候生了孩子你抱過來養也是一樣的。”
顏長歲松開她的手，搖頭，“不，母后，兒臣……兒臣不想給他納妾。”
“阿歲，母后知道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，可……可他家只有他一個獨苗，更何況一個妾室……”
林霽綰的話在顏長歲認真的眼神中漸漸消音。
她是經歷過這種痛的，又怎么舍得她的孩子再經歷呢？
“都怪母后不好，沒有保護好你，讓你失了做娘親的能力……罷了，阿歲若是不愿，那便不納，有母后在，他就算不愿意，也不敢納妾的。”
顏長歲無奈，“母后～您不用這樣，您已經很好了，兒臣并不怨您，甚至還很慶幸是兒臣代替了皇兄。”
“母后，這件事兒臣自己會處理的，您就不用操這個心了。”
“母后這不也是擔心你嘛。”林霽綰說著眼眶就紅了，“你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幸福，母后也是怕你因為這件事……”
顏長歲突然傾身擁住林霽綰，“母后，您不必自責，兒臣現在就很好，就算……兒臣還有您和皇兄呢～”
林霽綰見他堅持，最終只能放棄這個念頭。
罷了，讓阿歲自己去決定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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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未亮，顏長歲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，睜眼正對上沈醉雪的背影。
只見沈醉雪正背對著他小心地更衣，光／裸的脊背上還有幾道抓痕……
“醒了？時間還早，你再睡會，我先去上朝了。”沈醉雪系好衣帶，一轉頭就見顏長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“啊？嗯，好的，你注意安全。”顏長歲猛地收回視線，胡亂點頭。
“嗯。”沈醉雪頷首后轉身離開，顏長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心情重新變得郁郁。
那天母后說完那件事，他就一直想著怎么找機會和沈醉雪說，昨晚那么好的機會，可他對著沈醉雪的那張臉，突然就開不了口了。
失去了最好的時機，后來他也沒精力再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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