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”蕭竹遲疑著看著顏長歲，不知道怎么張口。
自從兩天前殿下從鬼界回來之后，就一直這副空洞麻木的樣子，明明靈界因為殿下把陸熙救回來的事已經和仙界重新建立了聯盟。
為什么殿下一點也不開心呢？
顏長歲沉默著坐著，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有事？”
蕭竹立刻按下心中的想法，恭敬道：“陛下說如今靈界人界都已經成為仙界盟友，接下來該反擊了，讓您帶兵去迎戰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顏長歲冷著臉道。
仙界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能打，他不想去。
蕭竹愣了愣，“可是……陛下說這是您獲得名望的好機會。”
顏長歲完全不為所動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他現在不想當什么眾望所歸的太子殿下，如果他早知道會失去阿雪，他寧愿當初根本沒去鬼界救人。
就算救回人又怎么樣？就算他能成為天帝又怎么樣？
那個唯一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，感覺自己是個真實的人的那個人，已經不在了。
他不在，這些東西全都變得索然無味了。
蕭竹看著顏長歲那頹然的樣子，眼里劃過擔憂，“殿下，沈醉雪殿下無論如何也是妖界的殿下，且傳聞中最受妖王寵愛，或許他身上有保命的法寶，并沒有死呢？”
顏長歲眸光微動，卻又轉瞬便熄滅了。
“我親眼看著阿雪在我面前被擊中，那等強大的陰氣，他如何能躲開……”更何況，他還親眼看到阿雪化為了光點消散。
整個鬼界，便再也沒了阿雪的氣息。
顏長歲的聲音極輕，仿佛要徹底隨風飄散。
“哐當——”
陶瓷與桌面碰撞的聲音打斷了顏長歲的思緒，他下意識低頭，只見小金龍模樣的陶瓷被他不小心碰到，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。
顏長歲看著它，仿佛看到了那段和阿雪在人界到處跑的快樂時光。
等等……
顏長歲神色猛地一頓，瞳孔一縮。
他的阿雪，或許還真沒有死。
不管是不是真的，總歸還有希望，顏長歲小心將小金龍收回袖中，淡淡吩咐：
“告訴父皇，我會去的。”
鬼界在試煉幻境時的經歷還歷歷在目，如果阿雪還活著，那他必須振作起來。
只有拿到權力，才能更好保護他愛的人。
——
“我已經將毒藥喂給父王了，很快妖王之位就是我的了，別忘了你答應我的，事成之后將阿熙完好無損地給我送回來。”
鬼界發生的事，沈醉寧毫無所知，照例匯報完自己今天的進度后，她又提出了要見陸熙的要求。
百里冥臉色難看得厲害，“既然沈云燭已經中毒，那你就快點上位，等你上位我便直接將人給你送過去，現在不能讓你見他。”
沈醉寧皺眉，“為什么？”
百里冥現在非常后悔自己之前讓沈醉寧見陸熙了，而且還是天天讓他們見面。
雖然之前這樣做確實讓沈醉寧很聽話，可現在陸熙丟了，他一時半會兒很難安撫沈醉寧。
“陸熙現在被我轉移了，等過兩天安定下來，你就能見到他了。”百里冥隨口敷衍。
反正就算沈醉寧懷疑也沒什么用，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。
沈醉寧深吸一口氣，“那好吧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沈醉寧便冷著臉打散了水鏡。
百里冥壓下心里的不安，“沈醉雪死了，他們一時半會肯定不會去妖界，沈醉寧不會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