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暗潮濕的地牢內寂靜非常,只有鞭子撕扯皮肉的聲響,不知何處時不時響起滴答聲,不知是水還是血。
狹窄的過道上偶爾有兩只老鼠竄過,很快又鉆進了黑暗中。
“啊!”一聲慘叫突然在地牢深處響起,刺耳的鐵鏈碰撞聲在封閉的地牢中帶出好幾聲回音。
“最后一次機會,說不說?”閑適的聲音在地牢里響起,顏長歲慢悠悠地走在一眾刑具面前,指尖隔空滑過,仿佛在挑選什么重要的東西。
“好歹是送你上路的東西,還是該配的上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,哦,對了,這個鞭子不錯。”顏長歲眼睛一亮,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喜歡的玩具,開開心心地拿起一條鐵鞭。
“北玄,這條鞭子可還認得?”顏長歲將鞭子對折,抵在刑架上犯人的下巴,迫使他抬頭,露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刑架上的犯人衣衫被抽得破破爛爛,身上都是鞭痕,渾身染血,血液滴落在地上,很快便積起了一灘血泊。
北玄被嚴刑拷打這么久,早已經意識朦朧,腦海中仿佛有無數雙手將他拉扯進深淵,眼皮如同千斤重。
聽到顏長歲的話,北玄強撐著掀起眼皮,在看到他手里的鐵鞭時,瞳孔驟縮。
“主子……唔!”
鞭子劃過空氣帶來破空的聲音,狠狠地抽在了北玄的身上,帶下來一大片血肉。
劇痛讓北玄悶哼一聲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身處何處。
“北玄,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,不會不知道叛徒有什么下場吧?”
北玄沉默,他作為顏長歲的心腹,自然知道那些叛徒都是什么下場。
這條鐵鞭上面都是倒鉤,甩在人身上能刮下來一層皮肉,向來是用來審訊叛徒的。
曾經他也用這條鐵鞭解決過不少叛徒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北玄自幼跟著顏長歲,對顏長歲來說幾乎親如兄弟,他的背叛對顏長歲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打擊。
“呵!一個叛徒而已,被抓回來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求饒,而不是假惺惺的表達愧疚。”顏長歲嗤笑,眼神越發冷厲。
北玄身體僵住,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,想說你是有苦衷的?想說你是為了自己的心上人不得不背叛?”
顏長歲嘲諷道,在北玄震驚地眼神下扯了扯唇角,“蠢貨,那女人不過是故意過來接近你的暗衛,更何況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女人背叛我,可見你的忠心多么廉價。”
北玄聞言,立刻激動起來,“不,她是真的喜歡我的!雖然屬下背叛了您,但是她是無辜……”
北玄瞪大雙眼,鮮血爭先恐后的從嘴里涌出來。
顏長歲冷著臉收回匕首,緩緩轉身。
“把尸體收拾干凈。”
“是。”懷瑾打了個冷戰,恭敬道。
顏長歲從懷里掏出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上的血,隨即抬手,手帕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下一秒,閑庭信步的顏長歲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只見在門口逆光的地方,沈醉雪正神色不明地看著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