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兒,你確定他可信嗎?”人離開后,司棠意從房梁上跳下來,面色有些擔憂。
沈醉雪搖搖頭,“娘,他可不可信不重要,皇帝對顏家忌憚入骨,夫君不得不反擊,但是他并沒有自己上位稱帝的意思,我們需要一個站在我們這邊的新帝。”
“最起碼,明面上要過得去,他與皇帝有仇,利益是最牢固的紐帶,至于日后他會不會反水,這個就是夫君還操心的事了。”
他可不覺得顏長歲不會給自己安排后路。
司棠意想想也對,“不過不知道圣上知不知道他的身份,應該是不知道的吧,不然怎么會讓他做一個棋子?”
沈醉雪沉默了,狗皇帝確實不知道,不過如果知道的話,他不僅不會彌補這個流失在外的兒子,反而會第一時間殺了他。
為什么?
當然是他自己心里有鬼,當年大皇子流入民間,與狗皇帝自己脫不了干系,大皇子成年后,又害了對他有恩的養妹……
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異族少年,狗皇帝只會自信他翻不起風浪,但若是少年身份暴露,要知道,大皇子乃皇后嫡出,占嫡占長啊。
他上位,焉知不會對他這個父皇復仇?
這應該也是少年死死瞞著不敢暴露身份的原因,而且為了皇后娘娘的安全,他應該連娘都沒敢認。
司棠意本也就是感嘆一下,“不過東西雖然拿到了,可我們怎么給他下藥?”
沈醉雪眉頭微皺,“根據前線的消息,夫君在戰場上勢如破竹,皇帝肯定會急,到時候應該會從我們下手試圖讓夫君分心,到時候應該就有機會了。”
司棠意點點頭,對這個兒媳婦的聰明才智非常放心。
“那就聽你的。”
兩人商量好對策后,各自回了房間休息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*
然而這一等,直到七月中旬,京都從春季進入雨季,他們也沒有見到過狗皇帝。
今日京城的天氣格外惡劣,烏云黑壓壓一片,雨聲夾雜著轟轟的雷,閃電將天空劃破。
與此同時,顏長歲戰場指揮失禮,身受重傷,生死未卜的消息傳回京城,引起朝野震動。
“夫君他前段時間不還好好的,怎么突然會受重傷,不行,我得去看看!”沈醉雪不相信顏長歲會犯這么嚴重的錯誤,這恐怕是狗皇帝的陰謀。
門被從外面推開,楚驚弦急匆匆進來,“已經查清楚了,確實是狗皇帝干的,他竟然聯系了敵國!”
楚驚弦剛得知消息的時候也是大為震驚,皇帝親自通敵,這可是放在歷史上都少有的大丑聞。
“他在軍隊有人,所以利用那人拿到了軍隊的作戰計劃和布防圖,還把他們給了敵軍,因為對方答應只要割讓五座城池給他們,就永不再犯我國邊境。”楚驚弦語氣帶著厭惡。
他沒想到他這個父親會蠢到這個地步,竟然答應這種條件,要知道,只要放手顏長歲去干,不出半個月就能統一北境了。
“如今顏長歲身受重傷,北境苦寒,醫療條件簡陋,怕是……”楚驚弦聲音艱澀,于公于私,他都不希望顏長歲出事。
沈醉雪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,看向楚驚弦,“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,雖然還是有些冒險,但現在只有你恢復身份,我們才能活動。”
楚驚弦知道他的意思,沉默片刻,在兩雙帶著緊張的眼睛下,重重點頭,聲音沙啞:“好。”
楚驚弦答應了,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多了,皇帝昏庸,遠到不了一手遮天的地步,再加上有皇后娘娘,有顏家曾經的舊部支持,未必不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自保。
而有楚驚弦的掩護,他就能偷偷離開皇宮,去北境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