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沉淵拿起煙盒，從里面拿出一支，點燃。
他吸了一口，皺眉看了看香煙，又看向時可心：“你喜歡這種？”
時可心看著父親的眼睛，表面還算平靜，但心里怕的要死。
怎么回答這個問題？
怎么回答，都不能說這煙是顧澈的。
于是她故作瀟灑坦蕩，點了下頭：“昂。”
父親睨著眼眸，盯著她，又吸了一口香煙。
可心現在可不敢說自己討厭煙味了。
實際上，她很少能見到父親抽煙。
從小，父親就很注意不在她面前吸煙，一來為了她健康著想，二來不給她做不好的榜樣。
最夸張的是，聽說父親在她三歲之前，吸煙之后都會去漱口加換衣服，然后才會來抱她，怕她被二手煙三手煙污染……
現在，父親卻站在她的面前，她的小臥室里，抽著煙。
父親不在意她的健康了嗎？
自然不是。
父親此刻應該是很失望很失望的，甚至是生氣的。
他那么仔細地愛護著她，長大后的她，卻做著不愛惜自己的事情……
“你生氣了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父親往四周看了眼，沒找到煙灰缸，隨手把煙灰彈在了一個多肉小花盆里。
那多肉是四年前養的，估計死了也有三四年，植株都快成灰了……
關鍵是，沒有煙灰缸這個細節出現了。
她既然抽煙，家里為什么沒有煙灰缸？
就算以前沒有，她煙盒放在外面，總得有個臨時盛放煙灰的東西。
可心希望父親不要注意到這些……
盡管父親一直對她極其溫柔和包容，但父親緩緩吐出一口煙霧，可心覺得父親吸煙的樣子有點帥，但更嚇人，仿佛下一句就是一句殺人滅口的指令……
她知道，她爸爸只對她和她媽媽柔，其實是個很冷酷的男人。
父親看著她的眼睛，說道：“其實你做任何事情，任何選擇，我都不會干涉你，或者評判你，因為你已經長大了。但我希望你誠實。”
時可心咬了咬唇，“嗯……這個煙，不是我的。”
父親勾了勾唇角，將煙捻熄在花盆里：“不是就好。”
“是有個朋友，昨天走的時候落我這了。”
父親捻著煙蒂，根本不看她，“嗯。”
可心有點口干舌燥。
父親一個輕描淡寫的“嗯”，仿佛一根極其鋒利的針，一下子就戳破了她謊言的泡沫。
她只希望父親不要再追問，更不要去她的洗手間，最好是趕緊離開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