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,既然陸巡陽已經到來,我豈會令他如此離開?”
一雙眼睛的余光掃過偌大的夏國,開口道:
“為何都要攔我,我難道要滅人族嗎?
我為的,是保全人族,天下之惡意早已沸反盈天,繼續下去,古神就要蘇醒了。”
他的聲音平淡至極,卻如同帝王之判罰一般。
一語響起,整個狂吼的大夏都陷入沉默了。
虛無之中,陸巡陽俯瞰此刻的陳主:
“人族不爭,只知退讓,注定死路一條。”
陳主瞇起眼睛:
“千年后呢,萬年后呢?”
“人族有的從不是明日,人族有的只有今朝。”陸巡陽開口,意志之輝流淌周身,朦朦朧朧,玄奧至極。
陳主眼底滿是失望,多年前的陸巡陽便是如此說辭,多年之后依舊是如此。
他掃視著整片天穹,久久嘆息:
“人族歷萬年載,未嘗真正敗過古神,然總有愚者,欲犯神威,非古神滅人族,實乃人族自毀族脈也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,猛然轉過頭去,看向大夏深處。
“你在哪?”
那宏大的聲音轟擊整個大夏。
“意志之主,你若是真的存在,那便給我滅了古神,現在就滅了祂,你滅祂,我自裁于此!”
他的身軀之內,所有骨骼都在錚錚鳴響,可怕的瞳光掃過偌大人間,似是要從任何一個地脈的縫隙之中,找到那一位隱藏的意志之主。
可他失望了。
他什么都沒看到。
陳主瞇起眼睛,青衣之上有著道道清輝流紋浮現,似是醞釀著強大的術法,恐怖的殺機瞬間溢散而下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
他長嘆出聲,看向陸巡陽:
“今日你來了,就別走了。”
他一手揚起,手中那無形之刃浮現朦朧的幻光,驟然顯現,乃是一柄布滿符文的長劍,壓蓋日月之輝,鎮壓山河之意。
這一刻,整個天地都是瞬間震動開來。
陸巡陽雙眸爆發金光,大笑出聲:
“來!”
他揚起拳頭:
“吾所為者,非關愚智,唯求萬世升平!
今日斬你,天下大定!”
轟隆隆!
絕強一戰倏然爆發!
陸主和姬主被陳主一道目光所溢散的力量推涌離開戰圈。
沸騰!
一切都在此間沸騰。
姬主雙眸狂縮,今夜之后,天下局勢將徹底變化。
大夏與五族之間的爭鋒將徹底結束!
卻也在這震撼片刻。
“嗯?!”
陳主雙眸一縮,瞬間向著下方看去,他的目光鎖定在那一個已經中了“道斬”神技斬生道攻殺的青年身上。
同一時間。
姬主、陸主乃至陸巡陽都是愕然看去,似是看到了絕不可能發生之事一般。
與此同時,整個天地徹底靜謐。
所有人的視線當中,那本來毫無聲息的青年身上竟是有金輝流轉。
那汪洋一般的意志之力在無盡奔涌,無邊璀璨與浩瀚。
不朽之意志,竟是令生機被剝奪的陳言此刻再度復蘇。
不朽,不朽,不朽!
此刻的陳言,其實是無比期望自己死去的,這一切都與他的計劃符合。
夏龍等人早已前來,也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之后的路。
陳言覺得,自己此刻死去無疑是最完美的。
被陳主的那一劍斬下,陳言的肉身,意識全然宕機,自身生機全部被剝離殆盡。
可是此刻的他卻如同一尊被萬年寒冰冰封的尸體突然解凍一般,劇烈的呼吸了起來。
不朽的意志之力,根本不在意陳言的任何計劃,如同星星之火一般燃燒了起來。
一絲不朽之力,可化兩絲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,不死不滅。
這是陳言入道以來,無數次掙扎,無數次戰斗所積累下來的強大力量。
縱使那“道斬”可滅盡天下所有強者之生機,卻無法斬滅陳言的意志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