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住的房間在二樓,很快就來到了樓下,沒有猶豫,我徑直朝著男人走去。
沒等我走到跟前,男人就面露一絲歉意,道,“不好意思啊,是不是吵醒你們了?”
“沒事,本來也睡不著。”
說著,我遞給男人一支煙,笑著又道,“嫂子帶著兩個孩子很辛苦的,很多時候一點小事就會點燃她的情緒,咱們作為男人,要試著去體諒她。”
男人隨手接過煙,面露古怪的看著我說道,“你結婚了?”
我搖搖頭,“沒有,不過和女人一塊生活過。”
男人嘆了口氣,目光里透著濃濃的無奈,“小兄弟,你沒有結婚,也沒有孩子,是不會理解婚姻痛點的。體諒基本上沒什么用,美好和睦的前提是建立在衣食無憂且蒸蒸日上的基礎上,如果做不到,就算你包攬了全部的家務,還是不能讓她滿意的。”
我認同的點了一下頭,道,“我雖然沒有結婚,但也深知沒有錢的無奈。老哥,你是不是遇到難處了,我還有點積蓄......”
不等我說完,男人連忙擺手,“謝謝謝謝,不過我哪能要你的錢啊!你們擺攤每天也是很辛苦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,“我可不是白送,是借給你,等你有了再還我嘛!”
見我不像在說笑,男人再次怪怪的看了我一眼,笑道,“咱們可素不相識,你就這么相信我?”
我笑意不變,“世界那么大,咱們能住在上下樓,這難道不是一種緣分嗎?”
“可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?”
“何生。”我伸出手說道。
男人只是本能的猶豫了一秒而已,然后也快速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,“陳鋒,耳東陳,鋒利的鋒。”
“喏!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了?”
陳鋒被我的風趣逗笑了一下,接著,他面色嚴肅說道,“何生兄弟,既然你這么說了,那我就.....就開口了。你要是寬裕的話,就先借我一千塊錢,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,一定連本帶利還你!”
說這番話的時候,陳鋒的語氣非常真誠,給人一種很值得信任的既視感。
當然,人心隔肚皮,僅憑一番話是不能確認一個人的人品的。
但結合他這一年來的表現,我很篤定,他就是那種言行合一的人。
當下我沒有啰嗦,直接給阿慶打去了一個電話。
趁著阿慶送錢的間隙,我又向陳鋒確定了一下心中的猜測。
“陳哥,前幾天我聽對面的鄰居說,你是在房產公司工作?”
陳鋒點點頭,面露苦澀說道,“是的,以前是項目部的經理助理,由于......由于,唉,現在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銷售。”
我笑了一下,“怎么,還有什么難言之隱嗎?”
陳鋒坦誠道,“也沒什么不能說的,我們經理收受財物被舉報了,他懷疑是我搞的鬼,就把我調到銷售部門了。”
“其實我真沒有,我只是不想和他同流合污罷了,但從來沒有想過舉報他。就因為這事,我老婆整天罵我是個榆木疙瘩,不知道變通。”
他老婆罵挺對的,有外快不撈,不是榆木疙瘩是什么?
不過,嗯,也挺好的。
這時,阿慶手里拿著一沓錢跑了過來。
“啊!用不了這么多......”
拿著一萬塊錢,陳鋒顯得既詫異又慌亂,還有一點被人相信的感動。
我緩緩說道,“陳哥,你先用著,不著急還。那什么,太晚了,你別在外面滯留太久,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其實我是很想和他接著聊聊的,不過時間太晚了,而且氣氛也不太對,索性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