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我便如實說道,“是因為一個朋友,代五和我的一個朋友有很深的過節,而這個朋友對我幫助很大,我沒法拒絕他。”
“哼。”
姚閻冷哼一聲,“又是為了所謂的義氣,在你們那個世界里,義氣既是信仰,也是萬惡之源!”
我辯解了一句,“可代五確實該死,而且我從來沒有后悔過,因為代五死后,他的很多渠道都斷了,無形中,我解救了很多人。”
姚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又連抽了幾口煙,又問道,“剛才你提到了一個姓舟的人物,他什么來頭?”
當我說出舟公子的背景后,姚閻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震驚,只是緊緊皺起了眉頭。
然后他長長的嘆了口氣,也不知道在感慨什么。
又默默抽了一支煙后,姚閻開口說道,“或許你不是一個壞人,但不能否認,你走錯了路。哪怕你殺的都是一些該死之人,也不能否認,你觸犯了法律。”
“說吧,你告訴我這些想表達什么?或者說,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?”
我沒有繞圈子,徑直說道,“你會把我供出去嗎?”
姚閻踟躕了一下,點點頭道,“職業素養告訴我,應該把你繩之以法,我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,可現在.....知情不報,我也是在犯法。”
“可是,你救過雪兒,也算是我的恩人,如果把你親手送進去,我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。所以,你走吧,離開島城,就當從來沒有來過。”
姚閻的這番話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,他正直不假,但不迂腐。
他要是迂腐的話,也不會有現在的職業高度了。
從現在開始,談判算是進入第二階段了。
我不緊不慢的說道,“姚局,我要是想走的話,就不會告訴你這些了。”
姚閻哼了一聲,“何生,你覺得我可能會包庇你嗎?放你走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了,你要是不知好歹,那就做好被繩之以法的心理準備。”
我不為所動,接著說道,“姚局,在你們刑偵的課堂里,應該有‘多角度辯證’這個詞匯吧?你為什么一定要揪住我是犯人這一個身份不放呢?”
“我承認我犯了法,可那是死去的方巖犯的,和我何生又有什么關系呢?”
姚閻眉頭一皺,很顯然,他不是很理解我這番話的意思。
我接著又道,“你應該也清楚,在這個世界上,黑白不是絕對的,只要條件達到,隨時都可能發生置換。連你自己都說了,我不是個壞人,可你為什么還要往我把絕路上逼呢?”
姚閻冷笑道,“我這是在逼你?何生,你應該明白,對你的處境來說,茍且偷生已經是個很好的詞了。是你自己貪得不滿,想要獲取更多。”
我針鋒相對道,“你不貪嗎?面對一些無可奈何事情的時候,你不想獲得更大的主動權嗎?你不想把那些仗著特權為非作歹的人統統繩之以法嗎?”
姚閻先是一怔,隨即擲地有聲道,“你和我能混為一談嗎?你是犯法者,而我是執法者!”
我搖搖頭,接著說了一句直指姚閻本心的話,“連侵害那么多女孩的兇手都不能名正典刑,你覺得,你算一個合格的執法者嗎?”
姚閻渾身一震,隨即陷入久久的沉默。
不得不說,我這句話算是戳到他的痛處了。
在他的執法生涯中,極少發生這樣明知對方有罪卻無可奈何的事情。
可在梁川身上就發生了。
最關鍵的是,這個梁川還差點把自己的親妹妹,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給糟蹋了!
這種憋屈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。
可他也沒有辦法,他雖然手握很多大權,但他的上面還有很多能約束他行為的人。
當然,他一直沒有放棄對梁川進行制裁,只是時機不到罷了。
大概沉默了十分鐘之久,然后姚閻才緩緩開口,“何生,我的事情不用你管,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