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東屋里,老太太靠在床柜一邊,身上蓋著綢緞的被服,手里拿著一個大煙袋,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,看著炕尾的小兄妹倆,眼里無限的傷感,這老太太看見這兄妹就想起他的女兒,那個沒良心的,就為了什么信仰什么的,拋家舍業,置于她的身家不顧,轉身就離家出走了。
但看著這兄妹又可憐,老太太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翠兒啊,這是我那敗家孫女兒的孩子,你也照顧著點,你把西屋收拾出來,讓這兩兄妹住吧,我還能把他們推至門外不是,算了,那兩敗家玩意也不知道是死是活,可憐我這倆外孫了。”
趙老太太把王文元兄妹留了下來,等晚上趙文五回來的時候,才知道這兄妹竟然是自己妹妹的孩子,那叫一個高興啊,抱著王文元,讓他喊自己舅舅,王文元喊了,但趙文五覺得不過癮,一直讓王文元喊,王文元滿腦袋黑線,這是多不靠譜的舅舅啊,自己兩世為人,跟他玩這種幼稚的游戲。
但沒辦法,王文元還是滿足了趙文五,至于自己的妹妹,那是老太太的寶,看都不讓趙文五看。
醒來的第一個晚上,王文元住進了西屋,跟老太太門對門,王文元用一個下午熟悉了這個院子,這是一個一進四合院,門開在東南角,一進門右手面是個月亮門,門里一間倒座房,獨立的小院子,奶奶說這是以前私塾的地方,現在空著當雜物間了,對面是個影壁墻,上面是福祿財喜四位神仙,右手也是三間倒座房,但都是空著呢。
影壁墻的旁邊是一個蓮花門,左右都是穿堂房,但都很小,也就十幾個平方還是長方形的,現在成了舅舅的養花養魚的地方,里面全是花盆和風水魚缸。
穿過蓮花門,里面西廂房三間,住的是舅舅,挨著舅舅的靠近穿堂房的地方是廁所,當然現在里面都是尿桶和馬桶,東廂房一間是翠兒嬸嬸,一間是餐廳,東廂房的最南一間是廚房的位置,緊挨著翠兒嬸嬸的屋子,正房三間住的是老太太和新進來的它們兄妹二人。
院子正中間是風水缸,里面是睡蓮,靠近門口的地方種的是丁香花和海棠花,正屋的門前是兩株高大的銀杏樹,也不知道種了多少年了。
王文元在屋里,窩在被窩里,瑟瑟發抖,這個院子能燒碳爐的只有老太太那屋,本來王文元還想看看自己舅舅是不是和自己一樣,這一看,舅舅是直接一斤散簍子下肚,呼呼大睡。
王文元只能回到自己屋里炕上窩在被窩里,還好自己的被子夠厚實,但是真心睡不著,想想自己的前世,又想想現在,自己到底是哪兒做的不對又重來一回啊,這他媽老天爺還講不講道理了,自己活的好好的,怎么好像又得來遍苦日子?
外面響起“咔嚓”一聲雷聲,王文元不敢罵了,這剛穿越回來,要是讓雷劈死冤不冤,活著總比死了好吧。
王文元捋順一下自己腦中的記憶,自己父母應該是老區的人,這是在這非常時期就義了,他帶著妹妹逃了出來,還好的是黑狗子不知道有自己這么兩人存在,這是父母刻意隱瞞的也是為了保護他們兄妹。
翌日,王文元是被凍醒的,王文元也很無奈,屋里沒爐子,蓋著被子好不容易暖和了,忘了自己有踹被子的習慣了,不凍醒才怪。
王文元在院子井里打上來水,他也很好奇,這么冷的天,井里怎么不結冰呢,但水是真的涼,他也顧不得什么了,胡亂的洗了一把臉,這才到了東屋敲了敲東屋的門,但屋里沒有動靜,王文元小心的推開了門,屋里很暖和,翠兒嬸一晚上要來三次看看火盆,他輕手輕腳的到了炕邊,老太太還在那兒呼呼大睡著,自己的妹妹在另一邊小手一直舞著。
王文元看著自己的妹妹,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,小丫頭看著他,也咯咯的笑著,王文元小聲的問道:“餓沒餓,麗麗,哥哥給你找點米湯吃。”小丫頭笑了笑。
王文元轉身出了正屋,他知道哪兒是廚房,直奔而去,而推開廚房門,就看到屋里云霧繚繞,翠兒嬸說道:“呦,起這么早,餓了吧,我就知道,吶,先吃這個,一會兒再一起吃飯。”翠兒嬸說著遞過來一個黑面餅子。
王文元接了過來說道:“嬸兒,我妹妹是不是餓了?有沒有米湯喝?”
翠兒嬸古怪的看著王文元說道:“等你想到黃花菜都涼了,昨晚你舅換了兩罐洋奶粉,早上我就已經給她喂過了,她應該不餓。”
王文元一聽,羞愧了低下了頭,想著,自己是不是有點把舊社會想的太苦了點,自己舅舅都知道有嬰兒需要換奶粉,而且他還能換著,現在到底是什么時候啊,哪一年啊?現在王文元迫切的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