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元這才知道,這北平城換天了,他還真想了解一下,就從兜里拿出鑰匙,打開了大門,說道:“二位,請進吧,我是真不知道,這兵荒馬亂的,我有妹妹要養,我就躲著沒出門。”
兩個人隨著王文元走進了院子,兩個人四處張望著,女的一邊走一邊問道:“同志,我們得給你做個登記,還要看下你的房契地契。”王文元沒有拒絕,畢竟現在人家已經告訴他了,這里歸人管,他再怎么樣也不能拒絕。
王文元把二人讓進堂屋,請兩個人在八仙桌那坐下,起身進了東屋,看自己的妹妹沒什么事,還在睡,就起了一壺茶,放到托盤上,又放了三個茶杯,這才走了出來。
給兩人倒上茶以后,王文元說道:“二位.”王文元有點卡殼了,不知道怎么稱呼。
女的說道:“現在都叫同志,這樣,我先來問問你吧,對了我是第三軍管會的胡蘭,這位是我的同事,叫溫軍,你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家里還有什么人?”說著旁邊溫軍拿出一個本子準備記錄。
王文元現在在就糾結呢,他該怎么說呢,算了還是老實點說吧,別惹事,就說道:“我家其實不在這兒,在南鑼鼓巷帽兒胡同,但這兒也是我的房子,您二位稍等一下啊。”
王文元起身去到東屋,把這座院子的房契地契,還有自己南鑼鼓巷的九十五號院的房子的房契地契,都拿了出來,然后回到堂屋,放在桌子上往胡蘭的面前一推。
胡蘭查看了一下,確認是這兒的,就遞給旁邊的溫軍做登記,然后轉頭看著王文元,王文元繼續說道:“我叫王文元,今年十五歲,過了六月就十六了,我妹妹剛過完周歲,家住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西2和西3房,不過”
胡蘭一看王文元停頓,有點皺眉,說道:“你盡管說,我們會去核實的,你也知道這剛和平解放不久,魚龍混雜,我們得挨個審查的。”
王文元臉色一黯,說道:“我父親叫王繼文,我母親叫趙玉蘭,他們在民國37年,哦,也就是去年,被抓進了弓弦胡同大院,就再也沒有出來,后來我托人找到了父母的尸體,送回了老家易縣,當時抓他們的就是那個院子的特別行動隊的馬黑子。”
王文元說完,淚如雨下,撲通一下跪了下來,說道:“長官,你們得為我報仇啊。”
溫軍和胡蘭嚇了一跳,溫軍趕緊扶起王文元說道:“趕緊起來,咱們不時興這個,對了別叫長官,那是過去的稱呼,現在都叫同志,記住了啊。”
胡蘭看著王文元,說道:“這個仇估計已經報完了,他已經死了,我很好奇,他們為什么會抓你的父母,你能詳細說說你的父母嗎?”
王文元擦了擦眼淚,說道:“實話跟您說吧,我三歲就被送到了白云觀,十二歲才被師傅帶到父母身邊,但我也不知道父母忙什么,反正很忙,幾乎不著家,我也就被放養了,混在天橋,我是在父母被抓的前一天,才去回家看我出生的妹妹,沒想到,當天他們就沖進家里抓人,要不是我會點功夫,帶著妹妹逃了出來,我可能也不會在這跟你們說話了,這不出來以后,就東躲西藏,沒辦法啊,我還有個年幼的妹妹,我只能躲著。”
胡蘭和溫軍對視了一眼,他們感覺這小子的父母應該跟他們是一個隊伍的,兩個人沒有說出來,就勸慰了王文元幾句,然后詳細的介紹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,介紹完,兩個人就匆匆告辭了。
王文元送兩個人出門以后,就坐在堂屋發呆,原來還真是換了晴天啊,好啊,他沒事了啊。
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