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二抬頭說道:“貧僧三戒,羅漢堂金身羅漢拳。”說完就繼續啃著豬蹄,這回連金花婆婆和瞎子張都樂了,金花婆婆說道:“就知道搞怪,您能戒啥?”王文元指著佛二旁邊的一個十分魁梧的人說道:“這個是跤三,我不用多介紹了吧,他師傅就是天橋的寶三,本來他按年齡排老四來著,就因為他師傅的名號非得排老三,別看他五大三粗的,這孩子才十五歲。”
跤三跟李連長來了個握拳禮,李連長點點頭。
王文元接著指著下一位說道:“這是文四,大名文玉龍,他家原來是書香門第,后來被人害了,他原來是江浙那邊的人,逃到這邊的,后來跟著跤三混了一陣,這才穩定下來,原來在一家私塾教書呢,現在教沒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文四跟李連長打了一聲招呼,說道:“過兩天去外五區的掃盲班上課,這是我住的那地方的軍管會找的我,實在推脫不掉。”
李連長看著文四眼睛都亮了,王副主任也是,現在找一個讀書人真的很費勁。
王文元指著后面的兩個說道:“車五王姨見過,就在洋車行呢,馬六在豬市大街呢,替人家相馬。”
王文元指著另外一張桌子,說道:“花媽媽下面那個是鬼七,在牙行混著呢,到處走街串巷,鬼七旁邊的就是黑八,他原來是給我奶奶那邊看場子的,后來不是都關了嗎,他和丐九九去了弓箭大院,跟著鐵叔干活,鐵叔您應該知道吧?”
李連長自己喝了一口酒說道:“我知道,那么有名的人我還不知道,我還聽說我們要成立一個鋼鐵廠,正想聘用他呢。”
王文元點點頭說道:“他倆現在都算是鐵叔的徒弟,最小的那個最煩人的是古十,他爹是琉璃廠藏寶樓的二掌柜,他就在那兒當個店小二。”
李連長問道:“他們身上都有功夫?”
王文元看了看李連長說道:“是啊,大部分是我師父教的,我師傅老說百花齊放,那時候,教的都不一樣。”
“那你師傅是誰啊?”李連長好奇的問道。
“我師父原來是武功山上的道士,名字叫玉山子,王姨應該知道,后來下山參加抗日,再后來勝利以后,他就回山了,具體去了哪座山,他沒說。”王文元實話實說。
李連長看著另外一桌子人,和剩下的幾個,又跟王文元打聽起來。
一頓喬遷宴吃的是賓主盡歡,直到下午兩點多,宴席散去,一些人就告辭而去,李連長和王副主任跟金花婆婆打聲招呼就離開了。
李連長辦公室里,兩個人對面而坐,一人端著一個茶缸子,王副主任喝了一口茶,說道:“怎么,你想把他們招致麾下?”
李連長點點頭,說道:“其實我們都調查過,這些個孩子都是苦命的人,你沒發現嗎,除了古十老爹,和鬼七老娘,剩下的人,文元在介紹中都沒提過父母。”
王副主任點點頭,說道:“我知道,這些個都是孤兒,在底層掙扎著成長起來,這樣的孩子,無論是勇氣和韌性都是不錯的,但也是因為混跡于市井之中,桀驁不馴和一些壞的習慣也是并存的。”
李連長說道:“你說的我同意,但有一點,他們都還是孩子,只要我們用正確的方式教導他們,假以時日,這些孩子們都會有更加璀璨的未來。”
王副主任也陷入了沉思,過了一會兒,說道:“你的想法有點簡單了,我覺得他們不會都同意,你看這些孩子,各有各的營生,不像那些個地痞流氓,都有正當的職業,我看資料,像黑八和丐九,你就招不來,那是鐵師傅的關門弟子,他不會同意的,還有古十,你認為他爹會同意嗎?最后就是文元,他也不會同意,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妹妹,他跟我說過,他妹妹沒成年之前,他不會離開她的。”
李連長聽完王副主任的話,點上一根煙也陷入了沉思,王副主任看著李連長,搖搖頭,端著茶缸出去了。
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