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后方某部指揮部大本營,站崗的哨兵在時刻警戒著,突然在前方出現了一輛美式道奇卡車,迅速的向大門口駛來,門樓的哨兵吹響了口哨,喊道:“有情況!”
一隊士兵槍械紛紛上膛,迅速以防守的姿態對準了那輛汽車,但沒想到汽車在距離大門大約三百米的地方停了車,熄了火,然后就就沒有動靜了,一個觀察哨的士兵用望遠鏡仔細的看著,就見駕駛位置上一個跟自己穿著一樣的人已經靠在駕駛位置上,閉上了雙眼。
觀察哨向下面喊道:“連長,好像是我們自己人。”
下面警衛連的連長,一揮手,說道:“包圍上去,注意警戒,動作要快。”
這時候指揮部的師長和參謀長都被驚動了,一輛對方的車輛突然出現在這里,能不讓他們驚動嗎,他們帶著各自的警衛員,也來到了大門口,但只能上了警衛哨那兒,用望遠鏡看著,因為大門已經關閉了。
警衛連長來到了駕駛室,猛的打開車門,就看到一個人從駕駛室上滑了下來,身上的軍裝已經被鮮血染紅了,根本看不出來哪兒受傷了,警衛連長喊道:“快點,救人,趕緊送戰地醫院。”
兩個戰士迅速取來了擔架,把人放在上面就往戰地醫院跑去,車后方的戰士都呆呆的站在那里,一動不動,連長喊道:“你們怎么了?”
指揮部里的師長車向前,也已經跑了過來,后面跟了很多人,轉到車后面,看到車里的場景,也已經呆住了,他已經認出來這里面是誰了。
車向前脫下了帽子,流著眼淚,敬了一個禮軍禮,所有人都跟車向前一樣,淚流滿面,脫帽敬禮,因為這個連完成了任務,不僅守住陣地七十二小時,而且,戰至最后一兵一卒。
五二年六月,四九城協和醫院
在六零二病房里,一個小戰士在打著瞌睡,看樣子這孩子已經守了很長時間了,病床上,王文元痛苦的呻吟了一聲,小戰士一下驚醒了,竄到病床前,喊道:“排長同志,排長同志,你醒了?”
王文元聽到了聲音,慢慢的睜開了雙眼,眉頭緊鎖,問道:“我這是在哪兒。”
哪曾想這小戰士根本沒回答他吧,一下就開門沖了出去,一邊跑一邊喊:“吳醫生,他醒了,吳醫生,他醒了!”
王文元看了看四周,確認自己應該是在一個病房里,只不過他頭不能動,看到的也很有限,他想試著起來,但真的一動都動不了,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跑了進來。
為首花白頭發的老者,看著病床上的王文元,翻了翻他的眼皮,又帶上聽診器,另一端伸向了王文元的衣服里。
不一會兒,老者笑了,說道:“不錯,可算是救了回來了,要不然老李得跟我翻臉。”
旁邊一個中年女醫生說道:“這孩子命真大,中了十一槍,體內還有七八枚彈片,愣是活了,王老,您也夠厲害的了。”
王老說道:“也是他體質太好了,生命力也頑強,醒了,小伙子好好養著吧,你是好樣了,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英雄。”
王老轉身交代一些注意事項,給下面的護士和醫生,王老一擺手,說道:“行了都出去吧,病人需要休息,我得給老李打電話報喜去。”
王文元在他們走了之后,想著自己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,哦,對了,自己把戰友們的遺體都放到了空間,然后從后面的懸崖下去,繞到了敵人的后方,搶了一輛汽車,把戰友們都放到了后面,然后就開回來了,后來他就不記得了。
小戰士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王文元,王文元臉上的肌肉僵硬,想笑笑不出來,就問道:“為什么這么看著我啊?”
“您是我們學習的榜樣,您是大英雄,聽說你帶著重傷,還能開車開了二百多公里,您是怎么做到的?”小戰士興奮的說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,可能是戰友們保佑我吧,跟他們比,我不值一提。”王文元眼神有些傷感。
小戰士一聽,也有點悲傷了,看著王文元說道:“我是不是不該問啊?排長同志。”
“有什么不該問的,那些人才是英雄,應當常常問候,時刻記住他們。”王文元說道。
“可惜我去不了那邊,我跟我們班長說了很多回了,每回他都打我。”小戰士沮喪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