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時分,王文元坐在自己家院子的倒座房門房里,點著一個碳爐,爐子上放著一個小茶壺,壺嘴正往外冒著熱氣,看樣子里面的水開了。
爐子旁邊放著一個小方桌,上面放著一個木質煙缸,一盒駱駝煙、一個打火機和一個蓋碗茶杯。
王文元拿起小水壺,給自己續上茶水,點上一根煙就坐在方凳之上靜靜地坐著,今天特意把小丫頭塞給了花媽媽沒讓她回自己的院子,就是在等黑子呢。
外面沒有一點聲音,偶爾有路過的馬車壓過積雪的聲音發出來,王文元掃視了一下這間門房,奶奶的那間門房被鳳媽媽當成了雜物房,一些一時用不上的都堆在那屋里,而王文元的這個院子,左三右一,四間倒座房都空著,就這么兩年,房梁上已經有蜘蛛網和灰塵了。
就在王文元想著怎么收拾這幾間房子的時候,門口傳來了車馬聲,王文元站起身直接走向了大門。
打開大門一看,果不其然,黑子趕了兩輛馬車進到胡同里。
黑子小聲的說道:“哥,先搬進去,我讓馬車先走,太顯眼。”
王文元點點頭,把門打開,幾個跟黑子過來的人手腳麻利的往院子里搬運車上的東西。
不到半個小時,貨都卸完了,黑子打發那幾個人和馬車都離開,王文元把他讓進院里,關上大門,帶他去了門房,兩個人坐下以后,王文元先是給黑子沏了一杯茶,黑子忙活了半宿,也有點又冷又渴,也就沒客氣,自己還給自己續水,半天才緩過來。
王文元遞過去一支煙,說道:“辛苦你了,真夠義氣,這事我欠你個人情。”
黑子擺擺手說道:“哥哥,應該的,你這都拋家舍業上戰場了,我做這點事,還值得你提啊。”
王文元一笑,兩個人點上煙,黑子直接說道:“這事兒,我跟金八說了,他給你湊了五百斤大米,五百斤白面,還有一千斤棒子面,糧食也就這么多了,剩下的都是臘魚臘肉什么的,還有一頭豬,野豬,這也是收的。”
“謝了,黑子,這些已經夠多的了,對了一共多少錢?”王文元問道。
黑子說道:“哥,看你用啥給,錢還是其他的?”
王文元一樂,說道:“還真說到我心坎里了,我錢不多,用大黃魚吧,幾根?”
黑子嘿嘿一笑,伸出兩根手指,說道:“還真讓金八猜著了,他就說你有貨。”
王文元讓黑子等著,他去了正房,其實就是走個樣子,直接轉了一圈,從空間庫房里拿出兩根大黃魚,回到門房遞給了黑子,黑子把東西放好,這才和王文元聊了起來。
“哥,我跟你說,金八讓我提醒你,現在東西有限制了,市面上貨物是挺全的,你每個人都有限量,聽他說以后會越來越嚴重,你有時候也沒事去黑市走走,囤點物資什么的。”黑子提醒著王文元。
“那以后是不是有些東西就不好買了?”王文元喝了一口茶問道。
黑子點點頭,說道:“別看咱這是四九城,其他那些小城市更嚴重,我媽也說她殺的豬也有點越來量越少了。”
王文元點點頭,說了感謝的話,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,黑子就走了,他得趁著天亮把東西交給金八。
王文元看著院子里堆的東西,也沒去管,直接鎖好大門,回東屋睡覺去了。
次日凌晨,王文元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,他好像是聽到月亮門那兒有動靜。
王文元起床緩了一下,就穿衣服下床了,走到院子里,還真聽到那邊院子有人說話,應該是他妹妹和花媽媽。
只聽到文麗問花媽媽,說道:“花媽媽,是不是哥哥不要我了,怎么還把我鎖外面了?”
“不會的,估計他忘了把門打開吧,等一會兒我們再去敲。”花媽媽哄著小丫頭。
王文元趕緊小跑兩步,把月亮門打開,兩個媽媽和兩個丫頭聽到動靜,同時轉過頭來。
反應最快的還得是小丫頭,邁著小短腿,就向他撲來,王文元一把抱起小丫頭。
小丫頭不高興的問道:“哥哥,你為什么鎖門啊,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“哪有,我是有些事情做,今早忘了,這不開開了嗎。”王文元掏出巧克力,哄著小丫頭。
鳳媽媽問道:“昨晚來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