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局大院內,一棟三層的俄式建筑矗立在院子正中央,建筑的外墻幾乎被爬山虎的枝干覆蓋了八層以上。
三樓最南側的一間辦公室里,王文元和方局長對面而坐,方局長遞過一支煙給王文元,王文元接了過來,接著從衣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,打著火給方局長點上,方局長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打火機。
王文元笑著說道:“戰場上繳獲的。”說著把打火機放到了辦公桌上。
方局長抽了一口煙,看了看王文元,說道:“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,你辦理入職以后就再也沒來過。”
王文元說道:“是的,這不是有傷嗎,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,就直接病休了,局長您應該知道吧?”
“我知道,郭副局跟我匯報過,我也看過你的檔案,嗯,確實傷勢很嚴重,這不是半年了嗎,身體現在怎么樣了?”方局長看著他說道。
王文元抽了一口煙,說道:“好多了,這不剛過完年,我這就來局里看看,順便把工資領了。”
方局長一邊用手指敲打著辦公桌,一邊抽著煙,等一支煙抽完,方局長突然端正了一下坐姿,正色的看著王文元,王文元心里咯噔一下,這是有大事要說啊,不是要調我走吧?
方局長說道:“王文元同志,現在我們局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,你能不能接受?能不能完成?”
王文元一下站起來,立正站好,說道: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方局長這才擺擺手,讓他坐下,說道:“這件事注意保密條令,事情是這樣子的”
原來北方的一個軍工廠已經整合完畢了,但很多的槍支制造機械的部件,在北方一地不能滿足加工需求,這就出現了外包情況,恰巧一部分零件委托給了婁氏軋鋼廠,因為無論是機械還是加工水平,婁氏軋鋼廠也是排在同行業前列的。
但據線報,一股敵特勢力正準備滲透到婁氏軋鋼廠,而婁氏軋鋼廠正逢公私合營之際,內部人員很復雜,所以為防止這部分零件或者圖紙泄露,上面決定派人滲透到軋鋼廠,對這部分敵特勢力進行偵查,當然如果確定了就直接抓捕。
方局長找他,就是讓他去軋鋼廠任職,完成這起防敵特的任務,當然,去完成任務的不止他一個人,但每個人跟上級都是單線聯系,也就是說,哪怕王文元去了,他現在也不知道誰是敵誰是友,但方局長今天看到他來,突發奇想,委派他去實際上就是下一步閑子。
王文元現在反正也沒什么事,想了想覺得去工廠看看,也是很不錯的,至少有事做了,也就答應了。
方局長讓他月初來這邊取調職文書和相關證件,王文元就告辭了,但他走的時候,把打火機留在了桌子上,方局長看著他的背影,笑著搖搖頭。
王文元一路上想著去軋鋼廠的事,晃晃悠悠的騎著車子回到了帽兒胡同,一進自己家門,就看見小丫頭帶著小白向自己撲來,王文元一把抱起了小丫頭,問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哥哥,小白要吃魚魚。”小丫頭眨著大眼睛說道。
王文元噗呲樂了,說道:“我看是你想吃魚魚了,等著,我去給你拿。”
只從王文元從地下室拿出一個魚罐頭喂小白的時候,小丫頭流著口水跟小白說道:“小白啊,咱們可不能吃獨食啊。”接著就跟小白搶魚罐頭吃,從那兒以后,只要吃魚罐頭,就是她和小白一人一半了。
王文元拿出一個魚罐頭打開以后遞給了小丫頭,小丫頭拿著跟小白分享去了,他自己沏了一杯茶端著去了金花婆婆那里。
一進堂屋,就看見鳳媽媽陪著金花婆婆在閑聊,花媽媽在一旁摘著菜,抬眼看王文元進來,問道:“單位去的怎么樣,沒什么事吧?”
王文元坐到了金花婆婆旁邊,說道:“下個月要調別的單位了,估計閑著的時間少了。”
金花婆婆問道:“調走了,去哪兒了?為什么啊,是不待見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