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天他大哥不幸病逝,朱瑋益也將正式執掌鴻臣。
朱瑋益的母親,他的大嫂朱王惠珍心胸狹窄是肯定的,而朱瑋益會不會城府太深、算計太深,朱鴻召內心深處的擔憂也并非全無痕跡,全憑臆測。
至于朱祎琳,他之前從沒有想過她會有接班的可能:
朱祎琳太年輕了,他想培養,時間也來不及了。
還有就是他大哥還在病房里躺著,他的大嫂朱王惠珍不敢做得太過分,但他大哥一死,誰知道會不會因為這事鬧得朱家及鴻臣集團雞犬不寧、雞飛狗跳。
到時候不要說他朱鴻召了,鴻臣的其他董事會成員,誰沒事想去摸那頭母老虎的屁股?
清官難斷家務事,更何況他朱鴻召還深陷在“家務事”里。
哪個家族只要有一個蠻不講理的,絕對是令其他人畏之如虎,只想著躲、不敢去惹的存在。
朱祎琳年前提出瓶裝水項目,朱鴻召也沒有抱什么期待,就想著讓她嘗試一下,多些歷練,省得將來被他大嫂欺負得太狠。
誰能想到前后籌備也就一個多月的瓶裝水項目,投放市場僅一個月,竟然就有一飛而起之勢。
朱鴻召在嘉鴻集團內部也是進行緊急調整,包括調用更多的資金、產能、生產線工人,協調供應商緊急提供更多的包裝材料、pet瓶等等,調整一定的廣告資源、渠道資源,往瓶裝水項目傾斜。
在這個過程中,朱鴻召不是沒有過懷疑,比如馮薇玲為何會大張旗鼓的支持瓶裝水項目,還私人掏腰包直接參與瓶裝水項目的投資。
只是他猜測了太多,怎么都沒有想到朱祎琳背后的那個人,會是蕭良!
這怎么可能猜到嘛?
等水燒開,蕭良拿起水壺沏茶,分給朱鴻召、張健他們,說道:
“我一直想著請朱董過來喝茶,聊一聊南亭實業與嘉鴻集團如何在良性競爭中更好的發展,但一直沒有好的機會。畢竟之前太多的誤會,而且雙方也有太多利益不一致的地方,我空口說太多,也不足以取信于人,只能先埋頭做一些事,希望朱董不要覺得我這人居心太叵測,用心太良苦。朱祎琳小姐也是成年人了,沒那么容易誘騙,整件事對她有沒有利,我與她到底是合作關系,還是單純利用她,她心里也有權衡。”
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,也沒有百密而無一疏的計謀。
朱祎琳想要將瓶裝水業務做大,并有對抗沈君鵬、孫仰軍、朱金奇等人乃至朱王惠珍、朱瑋益母子侵奪瓶裝水業務的底氣,張健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一人。
然而嘉鴻看似走向穩定,但這潭水背地里有多渾濁,有多少暗流湍動,張健是非常清楚的。
朱祎琳、馮薇玲她們是不可能請得動張健出山的。
如果說朱鴻召與沈君鵬、孫仰軍、朱金奇沆瀣一氣,又或者說朱鴻召無意間向沈君鵬、朱金奇透露,張健參入瓶裝水項目,跟他沒有半點關系,怎么可能不引起猜疑?
就算他們一時猜不到他頭上來,只要花氣力去調查,也能發現更多的蛛絲馬跡。
不過,蕭良愿意在朱鴻召身上賭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