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行揚黑著臉,不客氣的將城東街道黨工委副書記馬曉明之前接受處分的內容,一點點指出來,拍著桌子,厲聲訓斥說道,
“這事給你他媽長臉了是不是?”
王行揚這四五年來主持黨史辦、政研室工作,很給人文質彬彬的感覺,現在看到基層官員這副嘴臉,氣得也是罵娘;之前他也是在基層工作了好些年。
這邊的動靜驚了店里的其他食客與服務員,蕭良不動聲色的走過去,將包廂門關上,示意馬曉明這些人往包廂里站好受訓,一眼看就是小弟的作派。
“我,我們,區里的小卞說她同同朋朋,跟秀秀山街道的陳勝軍書記在這里吃飯,”馬小明話在嘴里打轉,說不圓溜,顫聲道,“我,我們就是過來找陳陳書記打招呼,沒,沒別的事。”
“滾你媽蛋,什么混賬東西,你以為我耳朵聾了,眼睛瞎了,沒有聽見你們是怎么打招呼的?你怎么還有臉狡辯的?”
王行揚拍著桌子怒斥道,
“你做下這樣的丑事,黨委抱著懲前毖后、治病救人的態度,對你僅僅處以警告處分,希望你好好反思,在日后的工作生活中做出改正。你是這樣的反思改正嗎,你對得起黨委對你幫助教育的態度?我現在懶得跟你廢話,馬曉明,是你明天自己到區紀委解釋今天發生的事情,還是我明天通知區紀委,對你進行調查?”
“我,我……”馬曉明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。
“滾出去,別他媽在這里丟人現眼!”王行揚氣不打一處來,也不想今天夜里再看這幾個人的嘴臉,揮手將他們轟出包廂。
卞曉娟與丈夫聶遠哭喪著臉看了蕭良、胡婕一眼,沒覺得他們跟新區委書記有什么關系,以為他們只是蹭葉曉華或陳勝軍的飯,不敢自討沒趣硬湊上去說話,垂頭喪氣先跟馬曉明這些人離開新麗酒家。
胡婕看了一眼卞曉娟離開的身影,見蕭良坐著不動,也就沒有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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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我們過來,你們都黑著臉啊?”
許建強與妻子徐亞云過來時,馬曉明這些孫子已經作鳥獸散,他們來到包廂,看到里面氣氛有些壓抑,訝異問道,
“怎么王書記想著給東山區多截留一些投資,蕭良死活不同意,你們這么輕易就鬧崩了,這也太塑料感情了吧?”
“王書記他現在坐上東山區委書記的寶座,知道把難題拋給別人了。他想著東山區發展,想著截留更多的投資,他偏偏又不找唐書記他們商量,這擺明了是要把我推出去挨唐書記罵啊!”蕭良苦笑道,將剛才發生的不愉快,告訴許建強。
“操,這些孫子自己做了什么事,這時候不夾著尾巴做人,怎么還有臉跳出來挑釁的啊?”
許建強詫異之余,搖頭苦笑,說道,
“這次處理已經夠寬厚了。要是照羅書記以前的暴脾氣,所有被拍下來的面孔,哪個能保住職務啊?龍源案目前已經查出來的違法犯罪事實,就已經夠驚人了,這次應該有近一半人,都沒有受到實質性的處分吧?”
“這次是捅了大馬蜂窩,牽連太廣,太多人兔死狐悲了,”蕭良嘆了一口氣,說道,“再說了,這個社會,有多少人不是高舉手電筒照別人的,哪有幾個人知道反思己過的?不過,這么堂而皇之跑過來挑釁的,也真是把我給氣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