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晨曦嘴角輕輕勾起，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剛才，你在想什么呢？”
楚煜搖了搖頭，沒吭聲，只是撈起手機，淡淡道：“我出去打個電話。”
說實話，他此刻是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。心思一轉，楚煜邁開步子，卻不料“哐當”一聲，膝蓋狠狠地撞上了床腳。
這一撞可不輕，疼得他差點沒跪在地上。
沐晨曦心里一緊，本能地要起身，可下一秒，她又硬生生地逼自己坐了回去。
“楚煜，你沒事吧？”
楚煜抬眼望向她，苦笑道：“疼，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沐晨曦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，掙扎了幾秒，終于開口。
“我扶不了你，我叫護士來。”
說著，就要去按床頭鈴。
楚煜一把攔住她：“別，我自個兒能行。”
他扶著床欄，慢慢地站了起來。
“過來，讓我看一眼。”
這一撞，膝蓋確實疼得厲害。
“不用，真沒事……”
“過來！”沐晨曦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怒意。
楚煜愣了愣，最終還是走了過去。
坐定之后，他說道：“真沒什么大事，就是碰了一下。”
“褲子撩上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沐晨曦瞪著他，眼神不容拒絕。
好一會兒，楚煜才把褲腳卷了上去——膝蓋上已經是一片淤青。
比預想中撞得狠多了。
沐晨曦沒吭聲，直接按響了護士鈴。
護士帶著楚煜去拍了片子，雖然楚煜覺得沐晨曦有點小題大做，但沐晨曦態度堅決，非得確定他沒事才肯罷休。
片子很快出來，醫生一看，確定沒什么大事，就是普通的跌打損傷，噴點藥揉揉，幾天就能好。
楚煜回到病房，無奈道：“這下子，醫生都笑話我了。”
沐晨曦周身散發著寒氣，“哪個醫生？”
楚煜一臉懵。
“哪個醫生敢笑你？”
“沒有……”楚煜被女人的氣勢嚇到，總感覺他要說出名字，她就得把那醫生給轟出醫院。
心頭那股怪異感愈發強烈。
這種怪異感從她在會場護著他那會兒就有了，現在更是明顯。
他總覺得兩人的關系有點不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。
“藥給我。”沐晨曦冷冷地說道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來就行……”
沐晨曦這次沒再強求，看著楚煜給自己上了藥。
“楚煜，”病房里一片寂靜，沐晨曦突然開口，“以后別讓自己受傷了。”
楚煜的動作一頓。
這話怎么聽著，好像她知道他是故意撞的一樣？
想來他剛才也是頭腦一熱，就想試試如果自己再受傷，這女人會不會有什么反應，或者再次站起來。
沒想到力度沒控制好，撞狠了。
現在想想，剛才的行為確實挺蠢。
正琢磨著呢，就聽見女人又說：“我站不起來，遇到這種事，我會很無助，要是再嚴重點，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。”
這話讓楚煜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試圖打破這略顯詭異的氣氛：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楚煜，我現在很想活下去，很想快些康復，重新站起來。”
楚煜微微一怔，隨后點頭，“我知道，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。”
沐晨曦靜靜地望著他，一字一頓道：“我想活下去，想站起來，而這，都是因為你。”
這話一出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楚煜徹底沉默了。
沐晨曦身子微微前傾，撲進了楚煜的懷里。楚煜下意識要掙開，卻被她抱得更緊了。
想著她身上的傷，楚煜到底沒再亂動。
沐晨曦清柔的聲音在他懷里緩緩響起：“楚煜，如果我康復了，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？”
楚煜皺了皺眉。
“沐總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？”
“我當然知道，我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，楚煜。”
沐晨曦抬起頭，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。
“我想，我是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楚煜愣住了，喜歡他？
“沐總，咱倆只是合作關系……”
沐晨曦“嗯”了一聲：“可合約上沒寫，咱倆不能做真夫妻。”
楚煜這次沒再猶豫，推開了女人。
“沐總，你既然有喜歡的人，那和我說這些不太合適吧。”
這次輪到沐晨曦皺眉了，“我有喜歡的人？誰啊？”
楚煜嘴角微抿，她這話可就有點好笑了。
“你臥室那幅畫，畫里是個男人吧？上次你也說，希望能和他在一起……”
沐晨曦心里明白，楚煜是誤會了。
但……畫中人其實是他的事，她卻半個字都不能透露。
好一會兒，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楚煜，畫里的人早就不在了，但你是真真切切存在的。”
楚煜聽著她這番話，思緒亂得跟麻團似的，他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沐總，我想你誤會了，我對你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。”
說完，他拿起手機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，沐晨曦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背影，滿是落寞。
他還是無法接受她。
不過還好……她還有時間。
只要她不說破身份，遲早有一天，他會習慣她的存在。
門口的背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，沐晨曦的目光卻久久未曾收回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