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鏘沉聲道：“在遇到那人之前，本尊也以為，道身境已經是世間最強了。遇到了那人后，本尊方知，道身境只是玄靈武道的巔峰之境，并不是所有武道的巔峰！”
“但她來自何處，本尊不知。甚至本尊只是聽到了她的聲音，都沒有見著她的樣子！
本尊只知道，在本尊破虛的最后時刻，她出現了！”
“她以絕對的力量，一掌將本尊打入亂流層，又操控著亂流之力，如千刀萬剮般的，毀了本尊的肉身！為得，就是逼迫本尊向她妥協與臣服！”
“本尊一開始，自也是氣傲的很，寧死也不愿低頭。可這一折磨，本尊就被她困在亂流層兩萬年之久！”
“兩萬年啊，陳凡！你可知，那是怎樣的痛苦與煎熬！”
陳凡低吸一口氣。
如果這一切，當真如帝鏘所言，這帝鏘曾經倒也是一條硬漢了。
兩萬年的折磨，陳凡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受得住。
若無強大的心智，恐怕很多人連兩年都撐不過，就會陷入崩潰。
“后來，你妥協了？”陳凡低沉問道。
帝鏘冷笑道：“本尊若是妥協了，便也不會淪為現在這副模樣了！兩萬年的歲月，她似乎也被磨去了耐心，正好又遭遇了萬年前玄靈世界爆發的正魔大戰，導致天地法則陷入些許混亂，讓她鉆了空子，強行將本尊的魂靈，融煉進了玄靈法則之中，令本尊永世無法掙脫玄靈法則的束縛！
玄靈世界的人，經歷萬年前的大戰之后，再無法踏入登虛境，便也是因為本尊的魂靈之力與法則之力融合后，形成了一種大虛空封印，致使玄靈世界，再無法牽引道機降臨，如此，自然也就無人可以踏入登虛境了。”
陳凡皺眉道：“此人如此做法，究竟有何目的？”
帝鏘搖頭道：“本尊不知，從始至終，她都沒有說過她的目的。那等存在，根本不屑和本尊多言，她要么讓本尊臣服，要么就是冷酷的折磨本尊，讓本尊求生不能，求死不得！”
陳凡瞇眼道：“你的經歷，雖讓我同情，但你毀了玄靈世界，你還是罪孽深重！”
帝鏘冷笑道：“本尊罪孽深重？若非是萬年前的那場正魔大戰，損及了玄靈根基，那歹人豈有可趁之機，將本尊的魂靈熔煉進玄靈法則之中，讓本尊兩萬年的煎熬與堅守，毀于一旦！
可即便如此，本尊這萬年來，也沒有報復過玄靈武修！直到那一日，你在無盡海突破！”
“你的突破，已經影響到了那人對玄靈世界的封印效果！說不定，她早已感知到了你的存在。只不過，或許是因為某種原因，她無法直達玄靈地面之上而已。她若再次出現，本尊必然又會遭受其殘酷的折磨！即便她不出現，等你破虛之時，沖破了封印，得以成道，本尊一樣會隨著封印的破裂，而煙消云散！所以，不管是因為懼了那人的折磨，還是為自己保下一絲魂識，本尊都必須要抹滅了你！”
“這，就是本尊的故事，也是本尊與你本無怨仇，卻必須要殺了你的理由！”
陳凡聞言，微微沉默了片刻。
如果是他處在帝鏘的位置，恐怕他多半也會和帝鏘做出一樣的選擇。
畢竟，威脅到自己存在的人，即便原本無冤無仇，但有了威脅，那便有了仇，有了怨。
“你的故事，我知道了。你現在是要請求我饒你一命嗎？”陳凡瞇眼問道。
帝鏘慘然一笑：“饒本尊一命？本尊哪里還有命在！自從三萬年前，本尊肉身被毀，本尊就只剩下一抹不甘的游魂了。如今這一絲不甘，也徹底甘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