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九顏堅稱。
“回皇上，我替嫁一事，鳳家確實不知。”
蕭煜沒有發話，只冷冷地盯著她，似乎要看穿她的靈魂。
四目相對，殿內異常安靜，甚至能聽到，他那因為憤怒而不再平穩的呼吸。
緊接著，他松開了她的下巴，凌厲的一個轉身，背對著她。
他負手在后，緊握成拳。
看得出，他隱忍不發。
“這樣的大事，鳳家如何能完全不知情？
“你是當朕好騙，還是篤定，朕會放過你！
“可你不該……不該在今夜，在這個時候，與朕說明此事。
“你把一切都毀了！”
毀了那鳳凰簪，毀了他難得的信任和心意。
他以為，在這爾虞我詐的后宮，皇后會是個例外。
沒想到她和其他人一樣！
“皇上……”
“閉嘴！朕現在，不想聽你說話！”蕭煜怒上心頭，轉身怒斥。
但，對上她那雙平靜的眼眸，他不可避免的回憶起他們過往的點滴。
她為了救他，給他解毒，身受重傷，她抱著他，說想要做他的妻……
這些，都是真實發生的事。
皇后她……并非居心不良之人。
沉默良久后，蕭煜壓下點點怒意，問。
“所以，秘藥修復傷疤之類的事，也是假的么。”
他只想知道，她還有多少事瞞著他。
鳳九顏點頭。
蕭煜打量了她一眼，眼神嚴肅。
難怪當初驗身，她還是處子之身……
其實，仔細想來，替嫁一事，她也是被逼無奈。
或許就是因為這樣，她不敢與他行夫妻之事，不肯打開心門，認為她不配做這個皇后。
她其實完全可以隱瞞真相，但她還是向他坦白了。
這何嘗不是一種“投誠”。
事實上，比起她一直欺騙，他寧可她說實話。
思及此，蕭煜的憤怒消散了許多。
冷靜下來后，他此刻甚至有一絲慶幸。
即便他不介意她非清白之身，可若是有的選，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冰清玉潔呢。
蕭煜就這么說服了自己，而后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你與鳳薇薔是雙生姐妹，當初先皇賜婚，是因鳳家女的命書，你與鳳薇薔，誰嫁不是嫁。
“替嫁一事，朕不予追責。”
鳳九顏頓感詫異地望著他。
她沒料到，蕭煜會就此揭過，不再追究。
她甚至已經做好會被治罪的準備……
鳳九顏不禁重新審視眼前這人——對于這位帝王，她好似一點也不了解。
恍惚間。
蕭煜已經上前，托著她胳膊，親自扶她起身。
“既然大仇已報，你便繼續待做這個皇后……”
鳳九顏再次面露遲疑。
替嫁之事，他不會治罪，按理這話題該就此結束。
但于她而言，事情遠遠沒完。
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
她正色道。
“皇上，謀害薇薔的，不止凌燕兒。我已查出罪魁。”
蕭煜眉頭微皺。
“是誰？”
“孟喬墨。”
蕭煜臉色一沉，只覺得她在胡言亂語。
“怎會是她？你有何證據！
“孟喬墨乃我南齊第一女將，忠心為國，戰功無數。誣陷忠臣良將，比你替嫁欺君更可惡！”
鳳九顏擲地有聲道。
“皇上，并非誣陷，我有證據。其一便是凌燕兒，她能作證。”
聽她提起凌燕兒，蕭煜愈發覺得不可信。
“凌燕兒如何能作證？她早已于流放途中失蹤，至今下落不明，生死未卜……”
說到此處，他戛然而止，旋即略顯愕然地望著鳳九顏。
難道說……
隨后，鳳九顏親口證實他的猜測。
“凌燕兒沒死，她被我囚禁了。”
“皇后！”蕭煜才壓下的慍怒，頓時又起。
他面含慍怒，“好一個先斬后奏！你怎么敢的！”
他怎么也沒想到，竟是她抓了凌燕兒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