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九顏語氣平靜。
“嗯。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。你呢？昨晚是怎么回來的？”
“走回來的。沒你這樣好的運氣，有人專程去救你。”
東方勢這話聽著有些酸。
鳳九顏皺眉。
“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昨晚誰去救的他？
東方勢也知道失言，不過他意不在此。
“我指的是皇上。
“一國之君，竟如此犯險。
“聽那個叫‘陳吉’的說，昨晚道觀起了大火，皇上不顧自己安危，沖進火里……”
鳳九顏聽到這兒，雙手緊攥起來。
蕭煜是傻了么。
只是為了救所謂的“前皇后的友人”，居然如此奮不顧身。
又想起他在馬車里說的，對她矢志不渝……
鳳九顏的心好似被什么堵上，很悶，很沉重。
對于皇帝冒險救人這事兒，東方勢沒有往深了想，他喟嘆道。
“皇上真是重情義，宣城之戰，我不后悔出手相助。”
隨即又提醒鳳九顏。
“道觀著火，絕非偶然。昨晚有人想置我們于死地。”
鳳九顏深以為然，將她掉下機關，以及蕭煜是如何救她的事，都告訴了東方勢。
末了，她推測。
“后面出現的殺手，一定是其他門派的人。
“要么，他們是和紫陽派聯手，要么，他們是在暗中籌劃。若是前者，便是尋常門派。若是后者……”
隨即，東方勢默契地和她異口同聲，“那就是天龍會。”
緊接著這話，東方勢做出判斷。
“道觀主殿的機關，必然不在紫陽派的計劃中。
“否則，他們大可以在一開始就將你往主殿引。
“因此我更傾向于，是天龍會在暗中籌謀，紫陽派不過是做了他們手里的刀。”
鳳九顏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這樣想。
“眼下還有一個人，你先查一查。靈山派，張雪。最好有此人的畫像。”
東方勢當即應下，“好。”
武林盟散了，但他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還在。
……
皇宮。
蕭煜回來后，便一直待在御書房處理朝政。
瑞王早知他這些日子不對勁。
“皇上，您今日不早朝，真是因為龍體抱恙嗎？”
他看著案桌后的帝王，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關切擔心。
前皇后走后，皇上變得愈發暴戾易怒。
可自從宣城一亂過去后，皇上就好似淤堵的河道被疏通，脾氣好多了。
這本是好事。
但他不免多心。
皇上的變化，是什么造成的。
蕭煜沉聲道。
“風寒。沒有大礙。”
他沒有告訴瑞王，昨晚他做了什么。
畢竟任何人看來，他身為帝王，那樣涉險，著實犯蠢。
何況是跟他情深義重的瑞王。
瑞王走出御書房，準備出宮，卻在半道上碰見了榮妃。
榮妃屏退下人，眼神略顯哀愁地盯著他。
“皇上昨晚一夜未歸。
“他這段日子，像是被什么事纏上了。
“瑞王，你不會放任不管的，對嗎？”
瑞王眼神平和。
“本王相信，皇上行事有分寸。”
“他若是有分寸，就不會不顧自己安危。”榮妃反駁道，隨即靠近瑞王，對他說了一個名字，“蘇幻。”
瑞王疑惑地皺眉。
榮妃接著告訴他。
“皇上昨晚去救蘇幻了。
“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想必皇上夜夜不在宮里，也是去了蘇幻那兒。
“他對蘇幻，可是比對你我還要在意。”
她瞧著瑞王眼神里的微妙變化，淡淡地笑了。
瑞王后退，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。
平日里溫潤的眸子，此刻多了幾分警惕。
“本王會去查清楚。”
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皇上。
……
此時，御書房內。
蕭煜吩咐陳吉，去查一查那道觀里的機關密室。
陳吉稟明。
“屬下今日已讓人強行挖開那機關，也下去看過，您說的那道暗門，似乎并不存在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