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嵐咬著下唇，一言不發。
那馬公公掐著聲兒，接著道。
“他要立的，正是那蘇幻。
“姑娘，您一敗涂地了。”
慕容嵐的眼睛微微發紅。
“你想死嗎？竟敢如此跟我說話！”
馬公公看似恭敬，卻嘴上不饒人。
“姑娘，您該清醒了。
“皇上從前不喜歡您，如今也不會。
“您做不成皇后，更進不了他的心。
“皇上心里，都被那蘇幻占滿了。
“不過也難怪皇上喜歡她，她是那么正直良善，與姑娘您太不一樣了。
“姑娘啊，您可知，幾天前的晚上，她又偷偷進宮了。還直接去了紫宸宮。
“那之后的第二天，皇上便御賜小郡主谷陽草。
“那可是治療寒癥的奇藥啊！
“顯然，這草藥是蘇幻取來的。
“她可真是無所不能，難怪皇上喜歡她、離不開她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慕容嵐的心已是千瘡百孔。
她臉上含著笑，眼睛里確實憤怒殺氣。
“你想干什么！你特意出宮，對我說這些……你要故意激怒我是嗎。”
馬公公恭敬垂首。
“奴才只是想讓姑娘您看清眼前這現實。蘇幻，不能留。您可不能再心慈手軟了。”
說話間，他悄然抬眼，陰惻惻地望著慕容嵐。
慕容嵐心里殺氣騰騰，面上仍然極力保持著溫婉良善。
她緩緩道。
“殺了她，皇上會傷心的。”
馬公公低笑。
“姑娘，容我說句不敬的，只要蘇幻在一天，皇上的心就絕不會回到您身上。您只怕要老死在宮外，再無翻身之日了。”
慕容嵐唇角輕抿。
“你既敢冒險出宮找我，想來已有成算。說吧，我有多少人可用？”
馬公公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十名北燕死士，個個都是上過戰場的精銳。”
慕容嵐啟唇淺笑。
“聽起來不錯。”
思忖片刻后，她又微笑著問。
“那谷陽草，郡主可用上了？”
馬公公搖頭。
“還未。
“谷陽草有奇效，只怕小郡主一時承受不住藥力，太醫院正在商討用何藥壓制，以確保不傷郡主貴體。”
慕容嵐心中有了章程。
“哪怕是五十名死士，想殺蘇幻，也不是那樣容易的。殺她，不能正面直攻，得用計。”
馬公公眼中含笑：“您說的是。”
慕容嵐又道：“你回宮后，速替我做件事。”
蘇幻不是善良嗎？不是給小郡主送了谷陽草嗎？
那她就要皇上看清楚，蘇幻只是個成事不足的蠢貨！
午后，鳳九顏一行人啟程，北上尋找染秋。
途中東方勢算了算日子，說道。
“既然暫時不殺染秋，我一人前去與她談共滅楊連朔的大計，已是足夠。
“你那妹妹十一月就要出嫁，眼下已是十月底，你要不先回北境？”
薇薔的婚期就在十一月底，只剩下一個月時間。
鳳九顏有些動搖。
如東方勢所說，染秋的事，的確用不著她特意陪著跑一趟。
這時，習慣行走于暗處的隱六現身了。
他提醒鳳九顏。
“蘇公子，皇上早前來信，您的嫁衣也要加緊趕制了，不如先回皇城量下尺寸？”
東方勢笑瞇了眼，調侃道。
“蘇幻，你挺忙啊。偏偏一個在北，一個在南，看你怎么選了。”
鳳九顏思索片刻后，決絕道。
“先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