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強一下子懵了,說:“不是你讓我脫的么?”
鄭穎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,說:“我又不要看你……先趴到沙發上,并好雙腿,然后再脫,只要露出傷口即可。”
何強松了一口氣,同時也為自己的荒唐感到羞愧。
等到傷口部位露了出來,鄭穎小心揭開紗布,仔細看了兩個槍眼,說:“還說沒事,傷口明顯化膿了,如果現在不消炎,明天恐怕就要腫起來了。”
何強嚇了一跳,說:“書房里有消炎藥水,請你幫我拿來,讓我自己涂一下。”
鄭穎起身到書桌上取來藥水和紗布。何強再次提出自己處理,被鄭穎罵了一句,只好聽任鄭穎幫他處理傷口,換好紗布。等到鄭穎到衛生間洗手,何強趕緊把褲子拉了上去。
鄭穎在衛生間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,她看著已經坐在沙發上的何強,意味深長地問:“你白天接待的法國客人是誰?應該是波琳希娜公主吧?”
何強呵呵笑了起來:“看來什么事都瞞不過你這個刑警出身的人。我突然有種奇怪想法,感覺在你面前就是透明的,沒有一絲隱私。”
鄭穎霎時羞紅了臉,得意地說:“這樣你就不敢瞞著我做壞事了。”
何強委屈道:“我能做什么壞事?好事還做不過來呢。”
鄭穎嘿嘿笑道:“波琳希娜此行目的,恐怕就是為了跟你約會。你卻搬出羅潔英作擋箭牌,顯然是心中有鬼。”
何強辯解道:“你心中有鬼,才會覺得別人心中有鬼。她確實是找羅姐玩的,羅姐今天白天沒時間,這才請我陪一天。”
鄭穎譏諷道:“表哥,認識你的這幾年,我覺得你變化最大的就是臉皮厚了,撒謊都不臉紅,還一本正經的。”
何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了,紅著臉說:“你怎么這樣不信任我?明明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鄭穎伸手摸著何強的胸口,呵呵笑道:“是嘛,可我怎么感覺某人有點心虛呢?”
何強硬著頭皮說:“我要是把手放到你胸口,看你心不心虛?”
鄭穎哼了一聲,說:“強詞奪理!上次我跟她在姑蘇第一次見面時,就感覺她對你有意思。我當時跟你說了,你還矢口否認。這下好了,她都追上門來了,你是否打算好做人家的駙馬呀?你要是有這個想法,我堅決支持你。”
何強尷尬地說:“你哪只眼看出人家相中我啦?再說了,我能讓我的后代是混血嗎?那不是找罵么?”
鄭穎噗嗤一樂,說:“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,我可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何強鄙夷地說:“找一個本國姑娘不香嗎?又不是在國內找不到。”
鄭穎一本正經地說:“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就對了。雖然‘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’這話太過絕對,但要是你找了一個白人,將來生下來的小孩究竟是白人,還是黃種人?是高盧人,還是華夏人?你的子子孫孫會不會背負身份認定的迷惘?”
何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,對方說的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。還好自己沒有跟波琳希娜結婚的打算,如果結婚了,確實會遇到這個問題,后代在社會上會不會因此受到歧視?會不會被人說成是“雜種”?
何強嚴肅地說:“表妹,我在此向你鄭重表態,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跟一個外國人結婚,這跟對方是否優秀,是否美貌沒有關系。”
鄭穎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,看著何強說:“你向我保證有什么意義?我只是你表妹,沒有權利干預你的婚姻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