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迎牧者大人！”
看到那雙眼睛，凈世佛尊連忙深深一拜。
雖然他也算是功參造化之輩，可在那雙牧者面前，他卻感覺自己如同一粒塵埃一般渺小。
那里，陡然降臨的牧者并未理會原地一臉恭敬的凈世佛尊，那雙超然的眼眸緩緩看向那片黑暗空間。
而后意味深長道：“被放逐至那等連法則都徹底湮滅的未知絕地，本以為接引你歸來要費一番手腳。”
“卻沒想到，你不僅在其中看到了歸途，還借助凈世找到了我的所在！”
“如此手段，倒是不得讓本座佩服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聽到這話，黑暗空間微微蕩漾，主上輕笑一聲道：
“牧者道兄就不必說客套話了！”
“你我都清楚，到了咱們這一步，其手段早已超出了所謂的生死輪回。”
“只要這諸天萬界之中，有人念我之名，誦我真言，我便能循著那一點微弱的因果漣漪，鎖定歸途，投射心神。”
“不過！”說到這里他頓了頓，語氣不善地道：“原本我還在試圖自行開創歸于，只可惜遇到了些許麻煩。”
“那某些已死的老東西，臨了的執念也要與我為敵，想永遠將我困在其中！”
“好在天無絕人之路。我分出的那一縷神念，倒是意外尋到了一個能助我脫困的鑰匙。”
“鑰匙？”牧者巨眸微微一轉：“你既已經找到脫困的方式，那你此刻喚我前來所為何事？”
“自然是合作。”主上淡淡道：“我的夙愿，是掃清這腐朽的舊世，重塑一個秩序井然的新諸天！”
“而牧者你，所求不過是擺脫眼前這非生非死的尷尬狀態，獲得真正無拘無束的超脫。”
“我們的目標，其實并無沖突，反而可以互補。”
他微微一頓，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謹慎：
“只是，此界非彼界。”
“上界，乃諸天核心，萬道源流之地。縱使我真身得以掙脫歸來，力量未復全盛，也未必能在此地橫行無忌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！”牧者接過話茬：“你需要我的力量，在你最虛弱的時刻為你護道！好確保你能順利恢復，并完成你那重塑諸天的偉業？”
主上淡淡一笑，不置可否！
“好一個你啊！”巨眸語氣變得復雜了一絲：“原本的交易，是我助你脫困，你來助我。”
“如今，你倒是反客為主，這算盤，打得可真是精妙絕倫。”
“不不不，”主上立刻否認，語氣帶著一抹戲謔：“牧者兄誤會了。我只是提出一個對雙方都最為有利的方案。”
“你護我度過最關鍵的虛弱期，我恢復之后，自然會以全盛之力助你獲得真正的自由，咱們這是互惠互利。”
此地陷入了短暫的沉寂，只有牧者那雙巨眸中有神光不斷閃爍。
“好！”片刻之后，牧者終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：“若你真能從那放逐之地掙脫歸來，我便應下這合作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聽到這話的主上頓時發出爽朗大笑：“牧者兄果然痛快！”
“我已經預見到了，你我聯手橫掃這諸天萬界的場景！”
“屆時，誰人可擋？”
牧者沒有說話，但若是細看之下，卻會發現，那雙巨大的眼眸深處，驟然閃過了一抹戲謔之色。
一旁，看到兩尊至高存在終于談妥，佛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