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坐在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，雨水順著屋檐滑落，形成了珠簾狀的門簾。
“老頭，我筑基了。”
陳洛開口說道。
“可以告訴我，燃火的下落了吧？”
“死了。”
苦柴雙目注視著外面的雨水，像是正在為生計發愁的老農。
“死了？”
陳洛的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。
“屋后面有一個墳包，里面埋的就是他的骨灰，我親手撿回來的。”苦柴用平淡的語氣描述著這件事。
陳洛立馬起身，向著屋后面走去。
繞過屋子拐角沒多久，他便看到了一個孤零零的墳包。
沒有墓碑。
陳洛抬起右手，一掌劈開。
幾根黑漆漆的碎骨從里面滾落了出來。這些骨頭正是當日他一巴掌拍死燃火之后留下的。
“真死了？”
陳洛的臉上露出呆滯的表情。
“下山去吧，我這里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。”
沒等陳洛回屋，腦海當中便響起了苦柴的傳音。
沒等陳洛說話，地面上憑空刮起一陣旋風，天際的雨水也垂落下來，形成一個水龍卷，把它裹挾在里面，一路卷到了山下，緊跟著一起飛下山的，還有一塊黑漆漆的令牌。
“老頭？”
“凝嬰以后再來找我。若是不能凝嬰，便不用再來了……”
苦柴沒有說結果，但陳洛已經明白了他話里面的的意思，如果不能凝嬰，他也就沒有資格再次上山，更沒有資格去修行苦柴的返虛修行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陳洛撿起地上的令牌，轉身向著旁邊的古神宗走去。有苦柴留給他的身份令牌，入宗不是問題。
這也是陳洛在山上跟苦柴浪費這么多時間的主要原因。他需要一個有分量的人來給他做擔保，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最短的時間以內，接觸到古神宗的核心。
苦柴的身份恰到好處。
山頂。
苦柴看著山后面被挖的一地狼藉的墳墓，揮手將其掩埋。
窗外，雨更大了。
苦柴抬起頭，看著天外的烏云，喃喃自語道。
“緣分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