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只是個小宿舍,有兩張床的,門開,先映入陳柔眼簾的,是跪在地上的李霞。
她雙手拍拍著前面:“走啊阿遠,走過來,來抓這個。”
這老媽可真是,慣起孩子來,路子比陳柔還野,見地上赫然是一副手銬,陳柔一把撿了起來:“嫂子你在干嘛呢,怎么能給孩子玩這種東西?”
阿遠有九個月了,喂養得好嘛,小胖腿粗粗的,也正在學走路。
小家伙雙手扶著床,還是有那么點不敢走。
但他又喜歡銬子,就在用一條腿勾啊勾,想把它給勾回去。
可是媽媽一進來,撿起銬子就收起來了。
阿遠一看不干了,兩步沖進李霞懷時,連蹦帶躍的,想要銬子。
陳柔搖晃:“這個是警察用來抓捕犯人的工具,是很嚴肅的,你不可以玩喔。”
阿遠會告狀的,而且現在說話也清楚了,看李霞,他還會撒嬌的,扳過李霞的臉就碰她的鼻子:“娘,娘娘,要,要要!”
李霞一把就把銬子搶過去了:“就讓孩子玩一下嘛。”
陳柔是做過警察的,有原則,當然說:“不可以,阿遠,把它放下。”
阿遠不但不,而且他還無師自通,拉起李霞一只手,一甩銬子,那東西是自動的,咔嚓一聲,拷到了李霞的胳膊上,阿遠還抓著另一邊,但銬子已經鎖起來了。
李霞一看也愣住了,忙說:“阿遠,快松手,不能拽。”
阿遠人雖小,力量很大的,孩子又不懂,扯著就開始搖了,搖的李霞都險些要抱不住他,忙把孩子放到了床上,再看陳柔:“快找鑰匙啊,幫我打開。”
宋援朝已經進來了,也在找鑰匙,但翻了一會兒,回頭說:“大概在陳隊手里。”
手銬的鑰匙,公安當然是隨身攜帶著的。
陳柔嘆氣,李霞也才發現玩笑開過了。
一會兒陳恪回來,以他的脾氣,還不知道怎么批評她呢?
要知道,他向來是不允許她來宿舍的,倆人要在一起,都得出去開招待所。
陳恪公務方面的東西,哪怕李霞來,陳恪也會說明,不能收拾,更不能碰。
這下可好,她為了陪孩子玩,把自己給鎖起來了,可還行?
但說曹操曹操就到,陳恪向來不到下班時間絕不回宿舍的。
但李霞這邊正在想辦法又撬又抽的搞手銬呢,陳恪已然閃身,進門來了。
他的聲音也是,肉麻的讓李霞有點心酸。
雙手要過孩子,他眼里就仿佛有星星在閃:“才幾個月,咱阿遠都長這么大啦?”
不但長大了,還更頑皮了,他不喜歡自己的帽子,一把摘了陳恪的,把他的戴給陳恪,又把陳恪的大檐帽給自己一戴,回頭看陳柔:莽莽,我好看嗎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