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陳柔披了件外套,下樓了,因為剛才宋援朝發來短信,說聶涵喝醉了,然后發脾氣不肯回家,宋援朝把她架上車了,但他不方便上樓,想讓陳柔接一下。
陳柔下樓的時候就聽到大門開的聲音,因為在二樓,懶得坐電梯,就直接走樓梯下樓了,可她才到地下室,就看到宋援朝站在電梯口,電梯門也恰好關上。
看來聶涵已經上樓了,懶得等電梯,陳柔三步并作兩步,直接走樓梯。
等她上到三樓,聶涵也才剛剛從電梯里出來。
她打的赤腳,蓬頭散發,一身的酒氣,正在踉踉蹌往臥室里走,陳柔上前攙扶,摸了一把聶涵的臉,見她哭的妝都脫了,忙問:“有什么值得傷心的,哭成這樣?”
聶涵也問陳柔:“細娘,是不是再過兩年,你們也會要求我嫁出去?”
又說:“你知道賭王家的二女兒吧,超級優秀的,可是她爸爸也逼她結婚。”
這個問題陳柔有標準答案的。
她說:“只要我在聶家,就沒有人敢逼你結婚,你小叔也不行。”
聶涵喝醉了,有點激動,摟著陳柔就是一通的親:“細娘,你真好。”
但她再一想,又問陳柔:“所以我永遠不嫁人,就做老姑娘也沒關系唄。”
其實要陳柔說,女孩子可以不結婚,太早談戀愛也不好,但是,男人還是要找的。
聶涵也大了,男女之事當然也可以聊了,她說:“你可以不結婚,但可以談戀愛。”
想了想又說:“如果不想跟某個男性長期談戀愛,臨時的也行,重要是自己開心。”
聶涵明白細娘的意思,喝醉了嘛,也有點把持不住。
她想了想,拍手了:“你的意思是找牛郎吧。”
又說:“我去東京的時候,客戶有請我去過牛郎店喔,我見過的。”
乖乖,她都去過牛郎店,可憐陳柔都還沒去過呢。
她也起興趣了:“牛郎都長得帥不帥,有沒有你喜歡的?”
聶涵咬牙好久,突然深吸一口氣又搖頭:“不行,我全看過了,但是他們都好丑,好瘦,皮膚白的就像三黃雞,可是我喜歡的……嗚嗚,是宋仔那樣的。”
陳柔躺到了聶涵的床上,笑著說:”我明白了,你喜歡成熟穩重的。”
她喜歡黑皮男大,不喜歡白斬雞。
陳柔向來不干涉孩子們之間的爭執,吵鬧,戀愛也一樣。
但聶涵年齡到了,也該談對象了,她就說:“你要真的喜歡,就去問一問,這又不丟人,萬一他也喜歡你呢,又何必憋著?”
她也是從小沒怎么喝過酒,今天喝醉了,胡說八道而已。
但她說的也是實情,她深嘆息:“宋仔價格太高了,而且我小叔肯定不同意。”
作為一個有理想的女太子,聶涵不想結婚,但要包個普通牛郎還好,宋援朝價格太高,她只怕自己包不起,就有點惆悵。
而且聶涵向來運氣不好,家里第一個被綁架的是她,減肥總是減不掉,好容易減掉了,頭發掉光光的也是她,今天好不容易酒撒瘋,放縱一次,倒霉的也是她。
那不,她才說完,就看到宋援朝伸著胳膊,把她的皮包輕輕放到了門口。
是了,她上樓沒帶包,也沒帶手機,宋援朝幫她拿上來了。
但是牛郎,白斬雞,聶涵都不敢想,宋仔要聽到她說的那些鬼話,心里得多害怕。
又得多么的卑鄙她這個因為有錢,就不把人當人的大小姐。
她一把攥上陳柔的手:“細娘,救命啊,剛才咱倆說的,宋仔全都聽到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