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不是別人,正是徐國慶的女兒徐春嬌。
徐國慶曾經作為黃市政法一哥,在自己轄區內算是權勢滔天的人物,更是遠山縣首富江山的‘鐵靠山’。
可以說,當年稍稍比別人起步早點的江山能一路長虹的坐穩縣首富位置,這位鐵靠山是絕對的助力,甚至沒有之一。
沒有背景,不管在什么時代都是難出頭的,也正式因為和徐國慶相交于微末,相互間為對方的進步傾盡所能,相互成就下各自才有了后來的地位。
年輕時候徐國慶可以為了江山被騙的一批木材千里追兇,年根冒著大雪帶人從華中追到東北,甚至異地違規處置涉案木材只為了把錢給江山帶回來,也可以在危難時刻拔槍,連斃幾名悍匪護江家上下性命周全。
其他各種體現兩人深厚情誼之事更是不計其數,若非后面發生那些讓人遺憾的事,兩家本可以成為真正的世交,把情分一直延續下去...
可是,人生總是充滿遺憾,江來猜測,徐國慶心態上真正的變化應該始于從市局局長變成政法一哥那一刻,突然從業務口變成了地方領導,是工作性質的改變,也是階層的改變。
當了市里領導,他不是不再需要身為縣里首富的真朋友,但他要在市里站穩腳跟,所以更需要其他和自己身份地位相當的政zhi盟友,葛長友這位排名名列前茅的同班子成員就成了他的干親家。
當江山這個朋友和葛長友這個盟友起了利益上的沖突后,或者說是葛長友來找到徐國慶商量想‘教訓’一下江山時,不管過程是否有思想斗爭,最后徐國慶都做出了自己認為理智的選擇,他選擇了政zhi上盟友而非故交老友。
前世江家被整的很慘,但這一世徐家、葛家自己嘗到了苦果,徐國慶頃刻間失去奮斗了一生的所有榮光鋃鐺入獄,獲刑十五年。
葛家面對的后果更甚,當官的哥哥死刑,已經執行,涉黑的弟弟死緩,急癥死在了監獄,兩家所有主要成員從兒子、兒媳、女兒、女婿,甚至一些在犯罪集團里充當重要角色的親戚,幾乎全都受到了案情牽連,可謂是被一網打盡。
原本徐國慶的老婆馮秀芝也是不能幸免的,但因為那次她夜里帶著女兒來江家求情,又在老太太面前哭訴了一場,才使得她得到江家的原諒。
老江和馮秀芝之間的事兒江來知道的并不多,只聽李彪說過老江在省城的某小區給她買了房子,偶爾會去看看她,本著長輩的事絕不過多打聽更不參與的原則,江來沒有過多關注。
原本江來以為母女二人會過的不錯,畢竟得到了老江的照拂,但他是萬萬沒想到徐春嬌會出來陪酒...
汽車在行駛,路燈的光亮很有節奏的在車廂閃過,江來發現當初很單純以為只要嫁給自己父親就能不受牢獄之災,而且很大膽的當面對自己說出來的徐春嬌,再無那種破釜沉舟般的勇氣,有的只是滿臉的不安,滿眼的祈求。
“你應該知道今晚和我一起吃飯的人身份背景都很厲害,我想說的是,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難都可以跟我說,我應該都能幫你解決。”
徐春嬌臉上的不安消退很多,眼神里的祈求卻依舊,還是不說話的看著江來。
江來有些無奈,自己不就是說了一句‘你媽知道你出來陪酒不?’,你這眼神就好像我真的會告狀一樣,我是那樣的人么?
要不是老太太和老江都叮囑過我要照顧照顧你,我今天見你估計都干脆當沒看見。
好吧,就算沒有兩個長輩的叮囑,江來還是會這么做的。
不為別的,就因為小時候倆人還是有過一段玩伴時期的,要不是后來被一些無良長輩們起哄說倆人能定個娃娃親,倆人后倆也不會慢慢疏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