誤會一場。
既然知道了酒鬼的真面目，眾人最后一點顧慮也被打消，徹底把心思放在杜平安身上。
“余光，趁著還有點時間，和我們說說你那學生。”
江白換了個話題，
“尤其說一說，他平日里是如何頑劣的。”
有了紙人的前車之鑒，江白等人意識到，兩個世界在很多事上的認知并不一樣。
在余光看來只是紙人的小玩意，在鬼物眼里堪比千軍萬馬。
“這么說來的話，我倒還真記起來幾件事。”
余光回憶道，
“我教他物理的時候，教到發電機的制造，他自己搗鼓了一些小配件，我當時當他只是做著玩，也就沒當回事，沒想到過了一周，他哭著找到我，說物理學不存在了...”
當時的余光只覺得這小子課外書看太多了，考慮到看的是三體，可以網開一面。
“這么說，他應該是嘗試制造發電機，最后失敗了？”
魏俊杰的分析，說出了眾人的心聲。
只有江白的思路與眾不同，多嘴問了一句，“你教的是什么發電機？”
余光答，“核能發電機。”
眾人：……
這玩意真能手搓出來嗎？
你以為你誰呀，謝耳朵嗎？
手搓核電站失敗后，杜平安又開始了新的研究。
“上化學課的時候，提到了石油，順便穿插了歷史的知識，但也不是什么冷門的知識，就是說在古代，任何地方發現石油，都能立刻召喚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！”
“他半夜不睡覺，連著好幾宿，都扛著鐵鍬出去，最后回來的時候很沮喪，說他沒機會證明古代的傳說了...”
“還有一次，講歷史的時候，說到始皇陵，我就簡單延展了一下，講解了盜墓常用的三百個小技巧。”
“哦，這一次他沒有去盜墓，只是很遺憾地告訴我，上次去挖石油的時候，把不少古墓都給挖塌了。”
“......”
余光講了一路，眾人就聽了一路。
總的聽下來，杜平安這小子算不上天性頑劣，實在是余光的教育太過硬核。
就連接受應試教育的江白，都忍不住說一句，你這教育有點太應試了。
尋常人學習，前期學基本知識，中期明確方向，后期專項強化。
杜平安的學習，第一階段沒有任何問題，第二階段直接跳過。
因為杜老爺不知道要讓杜平安學成什么樣。
杜平安自己也不知道。
那在余光眼里，事情就好辦了。
啥都學吧那就！
余光這么多年學習的精華，濃縮之后，讓杜平安在十二年內學去大半，著實有點難為人了，啊不，難為鬼了。
更何況，杜平安學的很多知識，在這個世界，其實并用不上。
石油找不到可以理解，核電站搓不出來也能接受。
可物質的世界哪來的鬼？
為何先生講的歷史，其他人一概不知?
余光教授的知識，似乎和現實格格不入。
更恐怖的是，杜平安不僅發現過一次這樣的矛盾點，但他從未深究過。
“要我說啊，這孩子就是一竅不通！”
余光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，
“你說他聰明吧，確實聰明，一學就會，你說他愚笨吧，也著實愚笨，不會舉一反三，一點靈氣都沒有，不像江白你，雖然沒什么學問，但腦子靈光...”
江白：？？？
我，沒什么學問？
我可是高中生！
高三啊！
高三你懂不懂？！
一個成年人，學識、智力的巔峰期啊！
同樣一道難題，大學畢業的人需要百度百科，而高三學子只需要一張紙，一支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