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漢關里,漢賊、楚蠻,我都問過,當年第五次神秘潮汐降臨,有一個神秘道人是漢賊的引路人...”
江白回憶起張太平和自己說的事,問道,
“你在秦漢關外,是誰的安排?”
老獸皇是從第四次神秘潮汐活下來的強者,他出現在秦漢關外,絕非偶然。
“還能是誰?”
“寒蟬。”
提起這個名字,老獸皇眼中閃過一絲光芒,
“他讓我在這里,他說他會回來接我的,我在等他...”
為了一句話,老獸皇已經等了兩百多年。
江白確認道,“哪一個寒蟬?”
“還能是哪個寒蟬。”
老獸皇搖了搖頭,
“以前也許有很多寒蟬,但到了第四次神秘潮汐,只有一個寒蟬。”
江白坐在角落,不動聲色說道,“和我聊聊寒蟬,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?”
老獸皇的神色有些恍惚,開始斷斷續續說道,
“寒蟬...他和你長的一模一樣,但我知道,你們不是一個人...至少現在不是。”
“他有一件蓑衣,蓑衣上從來不沾血,他披著蓑衣的時候,外面總是下雨天,寒蟬不會蒸發雨水,任由雨水淋在蓑衣上...”
“......”
老獸皇說了許多,按照常理,他不該和江白說這些。
只可惜,他如今是重傷瀕死,江白又擁有【欺詐】序列能力,想要套老獸皇的話自然不是難事。
就比如江白此刻分明披著蓑衣,但在其他人眼里,這件蓑衣并不存在。
隱皇高仿,隱去自己的存在,沒有任何問題。
老獸皇絮絮叨叨說了大半個小時,感覺差不多了,江白這才站起身,
“說了這么多,你一定很累了吧?”
“困了的話,好好睡一覺吧。”
“睡醒之后,也許會有驚喜。”
走出屋,兩張大虎臉湊上來,長白山滿臉關切問道,
“哥,老獸皇他...”
老獸皇的情況不容樂觀,這一點,長白山再清楚不過。
江白搖了搖頭,“它已經快死了。”
這種傷勢,如果拖著不治,一定會死的。
如今這個老獸皇是善面所化,自問罪孽深重,加上這身皮囊治好了也是早死晚死的區別,不如早些死了,省得浪費草藥。
傷勢嚴重,又不肯接受治療,條件也很簡陋,更沒辦法強迫老獸皇主動治療...
如果江白不來,長白山說不定都要去找江白想辦法了。
“老獸皇...暫時不能死。”
秦漢關的布置,顯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,關內七家,張太平,楚蠻,老獸皇,這些人和勢力,興許在今后都能派上用場。
可要救老獸皇,并非江白一句話這么簡單的事,最重要的是讓老獸皇自己想活下去。
江白倒是有一個辦法,需要長白山配合一下,
“你去外面,這樣這樣...”
長白山聽著江白的話,有些疑惑,“哥,這樣能成么?”
“誰知道呢,盡力而為吧!”
不知道過了多久,屋內,沉睡的老獸皇被雨聲驚擾,醒了過來,
“外面...在下雨?”
自從受傷以來,他很久沒有睡這么沉了,此刻醒來,老獸皇覺得精神好了許多,看向屋外,
“怎么天黑了?”
他記得,自己分明和江白在聊天,天還是亮著的,至于聊了什么已經忘了,多半是江白做了處理。
呵,江白這番行事,倒是有幾分寒蟬的模樣了。
可惜了,他終究不是寒蟬...
外面不僅在下雨,天也變黑了。
吱呀——
門被推開,有人披著蓑衣淋雨走進了屋內。
見到蓑衣的瞬間,原先躺在鳥籠里的老獸皇,刷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外面下雨了,路上耽誤了點功夫...”
聽著蓑衣下的聲音,老獸皇滿臉激動,甚至伸長了脖子,撲棱了兩下翅膀。
蓑衣抬起,露出那張熟悉的臉,和記憶之中的人影完全重疊在一起。
蓑衣下那張熟悉的臉和江白一樣,但氣質卻截然不同,江白太稚嫩了,就像個18歲剛成年的孩子一樣,寒蟬卻是令凈土內外膽寒的存在,更加成熟,穩重,以及,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。
這才是他...這才是自己的主人...
老獸皇激動的心情,不知道該如何形容,身體在鳥籠里起伏,連帶著鳥籠都開始搖晃。
迎著老獸皇的目光,寒蟬淡然一笑,
“我回來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