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說笑了，此人屠戮我祝融族全族，我與她仇深似海，不共戴天，又怎可能會想著救她？”
玄絳苦澀一笑，想都沒想，直接搖頭。
說話間，目光落在地上的天韻夫人身上，怒目圓睜，滔天恨意幾乎無法遏制。
更有兩滴血淚從他眼角流淌出來。
“你這小家伙，反水反的倒是夠快。但你不會覺得，這樣就能讓自己活命吧？”
蘇十二面無表情。
將玄絳的反應看在眼里，看得出對方對天韻夫人這份恨意絕非作偽。
但……他卻無動于衷。
“并非反水，只是我想活，只有活著才能為昔日族人報仇雪恨！”
玄絳咬著牙，繼續出聲。
沒有哀求，沒有低頭，但這番話說出口，本身就是在低頭。
“世事無常，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無奈。
你想做什么與本座無關，但站在這里，便是敵人。
本座想不出，有什么放你活著離開的理由。”
蘇十二平靜出聲，冷漠無感的話語，蘊含的卻是無窮殺機。
玄絳忙道：“前輩若要針對天都，我可助前輩一臂之力！”
竭力壓制著體內傷勢，沒有求饒，也沒有低頭，可眼里滿是對生機的渴望。
蘇十二淡然搖頭，“且不說本座沒打算針對天都，即便真是對上天都，以你這點微末實力，又做得了什么？
更別說這一戰，你傷勢不輕，若沒合適的天材地寶，只怕沒個數百年，都很難恢復傷勢。”
眼前紅衣男子什么情況，在他眼里一目了然。
話到最后，蘇十二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氣勢越來越強。
龐大壓力沖擊下，玄絳此刻別說反抗，連體內傷勢都無法繼續壓制。
‘哇’的一聲，大口鮮血噴出，身上氣息以驚人速度衰減。
全盛狀態，尚且難以跟合體期存在抗衡，更別說此刻重傷在身。
難道……當真要殞命在此地了嗎？
氣息衰弱，玄絳意識都逐漸模糊，恍惚間，仿佛已經看到黃泉路開，奈何橋上，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正向他招手。
不自覺，玄絳心生親切，就想向那一道道熟悉身影走去。
可也就在這時，突然一個激靈，整個人猛地回過神來。
不……我還不能死！
心底呼喊一聲，玄絳猛地瞪大眼珠。
“前輩……且慢？”
“哦？還有什么遺言想要交代，看在你雖是助紂為虐，卻有幾分無奈的份上，本座準你留下遺言！”
蘇十二輕輕挑眉。
他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，眼前這修士，選擇歸順天韻夫人，或許只是想擇機而動。
可這些跟他沒任何關系。
對那些修為境界低下的低階修士，以及世俗的普通凡人，以他如今修為，遇到不平，心情好的時候會順手幫上一把。
但像紅衣男子，道姑女修這樣，本身已有不俗修為在身的，那他自是懶得理會。
天下間受苦受難的人多了去，除了自救，指望別人來救，根本不現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