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歲雪眼珠往上抬了一下，神情很是無所謂。
“不就是半路相逢，以后見不見得到都不知道呢，費那勁解釋干嘛？”
南允背脊又多了一刀。
“半路相逢？虧我還接濟了你那么多銀兩，我們還有肌膚之親呢！”
文歲雪攤手：“所以我現在不就是在解釋呢嗎？
還有啊，我們那個算不了肌膚之親，你別亂講。”
不算？！
南允感覺自己又被插了一刀。
拋掉空氣刀，他直起背脊：“那個啞巴是你什么人？你為什么這么在乎他？”
文歲雪看著他探究的目光，默了一瞬。
“算是表哥吧。”
南允丹鳳眼微瞇：“算？”
文歲雪：“嗯。”
一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。
南允思忖一瞬，繼續問：“那你為什么這么在乎他？”
文歲雪：“嗯。”
南允：？
文歲雪：“嗯。”
南允：我踏馬。
忽地，他眼神微亮，似發現了華點。
“你喜歡我。”
“嗯。”
文歲雪忽地反應過來：“嗯？”
南允勾唇，滿眼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：“你說的。”
文歲雪視線躲閃地看向別處：“明明是你引我下坑。”
南允也清楚是自己鉆了漏洞，也不想再追究這個話題，正色道：
“現在能告訴我，你為什么要殺當今天子了嗎？”
文歲雪一手撐著腦袋，看他半晌，輕笑一聲：
“你們自己不是想反嗎？”
“你們為什么想反，我就為什么想殺。”
南允沉默了。
文歲雪微微歪著腦袋，視線眺望著他，狡猾地笑了笑：
“剛剛不是不承認嗎？怎么現在不反駁了？”
南允想了很多，最后，沉眉，抿唇道：
“他有不少忠心的將士，每天都布防嚴密，你身手再好，找了再好的時機，也不會得手的。”
文歲雪點頭附和：“嗯，這半年來，我深有體會。”
半年？
南允神色微頓。
看著她不確定地問：“所以，這半年的所有刺殺行動，除了我知道的，剩下那些鬧得沸沸揚揚的，都是出自你的手筆？”
文歲雪差點就點頭說是了，腦路忽然就回轉了一下。
“那倒不全是，你忘了，我那次被捅穿了呢，修養了好長一段時間。”
“不過還好我命大，都那樣了還能撿回一條命。”
聽她這么說，南允再次想起當時的情形，心尖微抽。
視線下移，他眸色泛起心疼：“很痛吧···”
文歲雪正色地點頭：“‘那肯定痛啊，命懸一線呢！’”
不等南允說些什么，她轉移話題：“所以，你們是有多少人要反啊？又準備怎么反啊？”
南允視線重新落到她笑意盈盈的臉上。
目光掙扎半晌，他遲疑開口：“我能相信你嗎？”
文歲雪：？
不是啊，哥們？
我都知道你的底細了，你現在來這樣問我，是不是太多此一舉了啊？！
南允問完后，后知后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，尬笑一聲，自顧自開口：
“也是，你都這樣拼命去殺他了···我這問題好像挺多余···”
文歲雪歪頭：“別廢話了，快說說，可行的話，我加入你們吧。”</p>